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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當(dāng)左腦受創(chuàng),邏輯思維對意識的控制就會削弱不少。
&esp;&esp;當(dāng)右腦掌握意識的控制權(quán),一直被理性壓制的靈感和覺知就會放到最大,大到足以通達(dá)靈魂深處,讓人記起虛無縹緲的前世。
&esp;&esp;阿薩思做了一個怪誕的夢。
&esp;&esp;這個夢毫無邏輯,沒有語言聲音,沒有連貫的時間線,只剩混亂的畫面。斷斷續(xù)續(xù),記錄了一個東亞女孩零散又短暫的一生。
&esp;&esp;她不認(rèn)識她,也從沒見過她。
&esp;&esp;她在她腦海中突然出現(xiàn),像個迷失在原始叢林里的闖入者。
&esp;&esp;她注視著對方,對方卻看不見她。
&esp;&esp;她不知她的出身和經(jīng)歷,只看到對方在埋頭學(xué)習(xí),從早上六點(diǎn)半開始,到晚上零點(diǎn)結(jié)束。日日如此,夜夜皆然,又突然在某個時間崩潰大哭,哭完后又接著學(xué)。
&esp;&esp;這樣的日常不知過了幾年……枯燥乏味,與世隔絕。
&esp;&esp;女孩的世界里似乎只有書籍和課桌,每天除了刷題就是刷題,連阿卡姆的囚犯都過得比她自由。
&esp;&esp;桌上的臺歷舊了換新,手賬本上記滿了學(xué)習(xí)清單,臺燈暗了又亮,咖啡一杯接一杯。而后,她用十年的自由換來了一張錄取通知書。
&esp;&esp;她終于笑了出來,也從課桌邊站了起來。
&esp;&esp;阿薩思一瞅……好矮。
&esp;&esp;一米六,食草動物,亞健康,氣血不足……算了,總之是被她嫌棄的“食物”。
&esp;&esp;很快畫面跳轉(zhuǎn),女孩變得健康紅潤了不少,她手中的資料換成了英文,正興高采烈地坐上飛機(jī),跨越重洋邁向新生活。離開前,她還在興奮地與人通話。
&esp;&esp;結(jié)果,載著她的大巴開上了一座通往地獄的大橋。
&esp;&esp;橋斷了,她墜入了大海……
&esp;&esp;畫面到此結(jié)束,發(fā)展中的劇情戛然而止,看得阿薩思不明所以。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忽然,她察覺到身后有異動,猛地轉(zhuǎn)過身去,就見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白發(fā)老婦牽著手,像兩個徘徊不去的幽靈,口中吐出了與母盒一致的聲音。
&esp;&esp;“我們可以讓你變得完整。”
&esp;&esp;“我們可以幫你找回缺失的記憶,和你丟失的一部分人格。”
&esp;&esp;“阿薩思,你不想找回你自己嗎?”
&esp;&esp;這一刻,“昏迷”的阿薩思忽然醒了。
&esp;&esp;她失去的邏輯思維和語言能力全部就位,強(qiáng)大的適應(yīng)力讓她搞明白這是夢,似乎是……母盒編織的夢?
&esp;&esp;這不跟龍病一樣嗎?欺騙她成為黃金巨龍,她可不稀罕。
&esp;&esp;阿薩思:“我完整得很,也不缺什么。”她走上前去,伸出手摸上母盒的臉,入手是金屬質(zhì)感的冰冷,“我就是我,找回什么自己。”
&esp;&esp;“是嗎?”
&esp;&esp;夢境空間突然破碎,分裂的碎片又融合成無數(shù)面鏡子,將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esp;&esp;母盒帶著蠱惑的聲音響起:“你不是你,你只是一個迷失的靈魂。”
&esp;&esp;什么?
&esp;&esp;鏡中的畫面突然闖入她的眼,阿薩思看到,不知從何時起,她莫名其妙地變成了那個東亞女孩的模樣,只是她與“她”呈現(xiàn)的氣質(zhì)完全不同。
&esp;&esp;“她”是沒有野性的,是一只溫順的羊。充其量是能爬坡吃鹽,比較難抓,所以是只“巖羊”?
&esp;&esp;可她是純純的掠食者……
&esp;&esp;“我從未迷失過。”阿薩思的手滑落到母盒的人形頸部,二話不說直接擰斷,“不論皮囊是什么,本質(zhì)都不會變。”
&esp;&esp;如法炮制,她干掉了另一個母盒。
&esp;&esp;她討厭自己的意識里出現(xiàn)別的東西,更討厭它們隨意評價她。
&esp;&esp;四周的鏡子猛地碎裂,她看到鏡中的“自己”也跟著四分五裂。
&esp;&esp;不認(rèn)識的女孩身影淡去,遠(yuǎn)得就像一場夢,而碎片的映照中只剩下龐大可怖的龍形——只有她而已。
&esp;&esp;她滿意地張開翅膀,暢游在母盒的記憶中,又接觸到了“反生命方程式”的部分。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