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他們清楚這一點。
&esp;&esp;但,深明大義是一回事,間接體會到非人世界的殘酷是另一回事。
&esp;&esp;克拉克:“人類會一代代繁衍,后代會繼承前人的遺產,而我——無論我能活多久,我都不可能動用武力去侵占。”
&esp;&esp;阿薩思:“可人類會忘記,只需要幾十年就能忘得一干二凈,并出于貪婪,動用武力搶占本屬于你的東西。”
&esp;&esp;克拉克:“到那時候我會反擊!”
&esp;&esp;阿薩思:“那為什么不提前讓他們明白你是領主?這樣還能免去未來的爭端。”
&esp;&esp;克拉克:“……我不想統治他們,阿薩思,武力不能凌駕于法律和道德,這會帶來災難。”
&esp;&esp;“你不是人,有道德算你仁慈,可讓法律凌駕于你本身,你遲早會被人類毀掉。”阿薩思的態度依舊平靜,她早就被套路磨得沒了脾性。
&esp;&esp;她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出于她的親身經歷,這句更甚,體會更深——想當年,美國軍方想利用恐龍做生物武器,卻又要恐龍不吃人,一吃就殺。
&esp;&esp;拿人類的律法框定野生動物,毀滅的是動物本身,而始作俑者卻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esp;&esp;荒謬。
&esp;&esp;同理適用于克拉克,亞成年的他跟還是狂暴龍的她沒什么區別。
&esp;&esp;這時的他有父母,那時的她有蘇珊。不同的是,他因人形受到優待,被他的軟肋養成了家犬;而她因獸形受束縛,被她的軟肋教成了野龍。
&esp;&esp;有得有失,一體兩面。
&esp;&esp;總之,克拉克好歹當了她的沙包那么久,又有著精靈的心性,她不介意他頭撞南墻,但介意他自取滅亡。
&esp;&esp;克拉克:“人有惡意,我相信。”他畢竟經歷過同齡人的嘲諷和欺負,“但不可能每個人都對我抱有惡意。”
&esp;&esp;“我的父母,我的朋友,包括我的同類——你,阿薩思。在知道我的特殊后,誰也沒有傷害我,甚至一直保護著我。”
&esp;&esp;阿薩思明白了癥結所在:“你只是恰好遇到了人類之中最善良的那一批而已。”
&esp;&esp;“而我,我遇到過人類之中最窮兇極惡的魔鬼。”她耐心地展開,“我不否認有善人,我現在能站在這里跟你好好說話,而不是把你打得滿地找牙,主要是出自她們的功勞。”
&esp;&esp;“可你別忘了,人類也是動物,具有一定的動物性。他們群居,占據物資,同時也擁有強大的領地意識。”
&esp;&esp;只是人類對自己的動物性習以為常,熔鑄于日常生活和觀念中,還道“本該如此”。
&esp;&esp;比如——
&esp;&esp;阿薩思:“你沒發現嗎?當外來者進入農場,他們會本能地找農場主。就像虎闖入了熊的領地,會本能地找熊打一架一樣。”
&esp;&esp;“當然,他們不是來打架的,而是來做交易的。可他們找的農場主是誰?首先是‘父親’,其次是‘兒子’。”
&esp;&esp;阿薩思:“我和‘媽媽’總是被忽略,知道為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