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克拉克笑著感謝，取過剪刀摘了一束玫瑰，在夜幕降臨后閃身去了一趟學校。他把花插在了教室的空瓶中，一室芬芳。

&esp;&esp;“快畢業了，想給他們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比如教室里總會有一束玫瑰，但不知道送花的人是誰。”

&esp;&esp;只要一想到同齡人的驚喜與感動，克拉克便覺得自己被溫暖包圍：“謝謝你，阿薩思。”

&esp;&esp;阿薩思能感受到他的真摯和喜悅，第一次升起了“無私分享”也不錯的念頭。可她終歸是龍，實用主義入腦，偶爾會“無私”，長期必“有償”。

&esp;&esp;“那做個交換吧。”阿薩思道，“你可以帶走我的花，而我想要你的書。”

&esp;&esp;“你從小學過什么，我想知道。”

&esp;&esp;她也想上學，要學的東西還多得很。

&esp;&esp;克拉克認為這不算一場交易，阿薩思非常善良，她只是為了讓他摘得安心。

&esp;&esp;于是，他也勤勤懇懇地幫阿薩思辦事，愣是一頭扎進倉庫尋找過去的教科書。抹去灰塵，整理成冊，他把它們疊進紙箱，放在阿薩思面前。

&esp;&esp;初始，阿薩思覺得資料不少，夠她看一段時間了。

&esp;&esp;結果，她只花了一晚上就翻完了所有書，腦子里只剩“就這嗎”。

&esp;&esp;刨出藝術和音樂、健康與體育，美國的小學階段只有語言藝術、數學、科學和社會學科，而中學階段只是在此基礎上多了一門外語和一門計算機科學。

&esp;&esp;外語的種類不少，克拉克選學了拉丁語，而學語言之于她不是難事。

&esp;&esp;至于剩下的計算機……她略懂一些造機甲的技術，想必這一門也沒有問題。或許，她可以跳過冗長的學習階段，直接考取大學？

&esp;&esp;阿薩思開始思考這一想法的可行性。

&esp;&esp;可最終，她還是決定慢慢來，看肯特夫婦如何為她安排。

&esp;&esp;一來，農場的龍窩還沒建完，她不可能放著半成品的巢穴不管；二來，肯特夫婦到底是人，做人的經驗豐富，他們懂得怎么讓她融入人群，且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esp;&esp;她可以信任他們。

&esp;&esp;翌日，阿薩思收拾紙箱放歸倉庫，不料被倉庫中的一塊巨大白布吸引，忍不住向前走進。

&esp;&esp;白布遮蓋著一個龐大的金屬物體，瞧著像一顆鐵球。出于好奇，她掀開了白布的一角向里看去，只一眼，她的豎瞳微微一震，覺得這金屬疙瘩分外眼熟。

&esp;&esp;近球狀的飛行器，有著暗沉低調的金屬色，一看就知道不屬于這個時代的地球，而是來自更遙遠更先進的地方。

&esp;&esp;她曾見過的，它出現在噬星者漫長的記憶中，只有一瞬的剪影。

&esp;&esp;氪星爆炸、文明覆滅，最后一艘飛船載著僅剩的生命飛向地球。當時她幾乎跟噬星者思維同頻，吐槽怎么去了藍星？為什么又是藍星？

&esp;&esp;而今，這艘飛行器從噬星者的記憶中具現，真實地擱在她的眼前。

&esp;&esp;毫無疑問，它帶來了克拉克。

&esp;&esp;她能看到，能聞到，能感受到……從永恒到剎那，從夢境到現實。她與噬星者記憶中的飛船和生命相遇，那么這一刻，她是站在過去還是處于未來？

&esp;&esp;亦或是，時間本不存在？

&esp;&esp;她佇立許久，一陣頭腦風暴，直到皮卡車駛來的聲音由遠及近，她才放下白布離開，由葡萄藤托著上了閣樓。

&esp;&esp;一切歲月靜好，她沉入知識的海洋，可最深的疑惑已在心底扎根。

&esp;&esp;她沒告訴任何人。

&esp;&esp;

&esp;&esp;午夜時分，克拉克輾轉反側，皺著眉從夢中醒來，帶著濃重的起床氣。

&esp;&esp;他又聽見了……

&esp;&esp;聽見了嘎吱作響的咀嚼聲，在深夜的曠野上回響，是利齒研磨碎骨的聲音，瘆人可怕，但他不會聽錯。

&esp;&esp;才不是他的磨牙聲！

&esp;&esp;所以到底是什么呢？農場附近什么時候來了大型食肉動物，他怎么不知道？他可是每晚牽著洛克巡邏，沒在地上發現一個腳印啊。

&esp;&esp;為了保障睡眠質量，也為了父母的人身安全，無所畏懼的克拉克穿上拖鞋，從二樓的窗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