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音一頓,阿薩思忽然感受到了一道不可忽視的目光。戒備的、探究的、不可思議的,好似掠食者的打量。
&esp;&esp;“爸爸,她是誰?”
&esp;&esp;“喬納森,她是?”瑪莎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了后座的阿薩思。
&esp;&esp;喬納森:“是她救了我……”半開玩笑,“她就是你要感謝的那位上帝。”
&esp;&esp;隔著一扇車窗,阿薩思略抬眼,掃過溫和笑著的夫婦,掃過無關(guān)緊要的人群,掃過夾著尾巴嗚咽的狗……最終定格在一個十七八歲的高大少年身上。
&esp;&esp;黑發(fā)藍眸,標準人形,看上去跟人類別無二致。
&esp;&esp;可在她的第二視野中,少年的生命力一如初升的旭日,磅礴無比。無論是骨骼、經(jīng)絡(luò)還是五臟六腑,都蘊藏著強大的能量,遠超她見過的神明。
&esp;&esp;他有人形,但他不是人。或者說,他與她一樣是掠食者。
&esp;&esp;只是,他有著掠食者的力量卻沒有掠食者的意識。她已經(jīng)闖入了他的地盤,他居然沒一點殺氣,這合理嗎?
&esp;&esp;這不合理,他的表現(xiàn)怎么像個人?
&esp;&esp;殊不知,她有第二視野,少年也有“透視視線”——當然,他生性正直善良,從不會輕易動用這個能力,更不會用該能力看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esp;&esp;然而,這次實在是控制不了,幾乎在對上那雙金色豎瞳之后,克拉克就毛骨悚然,本能地進入防御狀態(tài),能力也有些失控。
&esp;&esp;不巧,他發(fā)現(xiàn)她不是人類!可是什么,他又看不出來。
&esp;&esp;“你……”克拉克嘴唇翕動,最終把那句“不是人”咽了下去,可他的眼睛卻亮了起來。
&esp;&esp;坐在車內(nèi)的少女大概是十五六歲的年紀,銀發(fā)金眸,極為漂亮,但非人感很重,身上灰撲撲的,像極了科幻作品中的機器人殺手,比如終結(jié)者。
&esp;&esp;但她救了他的父親,肯定擁有非凡的能力,而且還不是人——好巧,他也不是人!所以……她會是他的同類嗎?
&esp;&esp;克拉克壓低了聲音:“謝謝你救了我父親!你、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對方還真是半點敵意也沒有,神奇。
&esp;&esp;她回道:“阿薩思。”
&esp;&esp;發(fā)音貼近“資產(chǎn)”,聽上去有些奇怪,肯特一家面面相覷,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esp;&esp;但很快,他們顧不上這個名字了,喬納森在龍卷風(fēng)肆虐時救了不止一個人,還是最后一個撤離的,人們將他視為英雄,獲救者紛紛圍上來道謝。
&esp;&esp;“先生,感謝你!你幫我?guī)С隽伺畠海 ?
&esp;&esp;“謝謝你把我推出車流,我差點摔倒被人踩踏!”
&esp;&esp;“你的兒子真是高大英俊……誒,那是你的女兒嗎?”
&esp;&esp;他們終是發(fā)現(xiàn)了后座的阿薩思,為了避免引起過多人的關(guān)注,喬納森和瑪莎對視一眼,默契地接下了“女兒”這個說法,借著父母的身份擋住了周遭的視線。
&esp;&esp;不久,聯(lián)邦應(yīng)急管理局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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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幸中的萬幸,肯特一家的車沒怎么受損,能順利開回家。
&esp;&esp;萬幸中的不幸,肯特夫婦具有豐富的“飼養(yǎng)非人類”的經(jīng)驗,在得知阿薩思無父無母、孤身一人時,他們用一聲聲“好孩子”為餌,把一頭巨龍帶回了家。
&esp;&esp;“好孩子,你從哪里來?”
&esp;&esp;“山上。”
&esp;&esp;“你的父母呢?”
&esp;&esp;“沒有。”
&esp;&esp;“好孩子,你擁有控制風(fēng)暴的超能力對嗎?”
&esp;&esp;“是的。”
&esp;&esp;一問一答,行路過半。肯特夫婦能感覺到,阿薩思是一個誠實且“溫和善良”的孩子,跟克拉克有著同樣高尚的品性。
&esp;&esp;有了“救人”這一層關(guān)系,他們真不介意多一個女兒。
&esp;&esp;要不是提出這樣的要求太莽撞,而且總得征求一下克拉克的意見,他們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你愿不愿意成為我們的女兒”了。
&esp;&esp;阿薩思自然想不到這些。
&esp;&esp;她只知道肯特一家不僅對她無害,還充滿了善意。左右是進入了新世界,她也需要新的龍窩,住哪里不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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