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還好,你活了下來。”
&esp;&esp;被暴龍當食物,被滄龍拖下水,被巨蟒吞入腹……他無法想象那樣的場景,更驚訝于她說出這些經歷時的淡然。
&esp;&esp;原來,真正的強者不會回首一路的血淚,只會感謝過去爭氣的自己。當她用平靜的語氣說出每一次生死危機,只能說,她已經站在過去的敵人完全夠不到的高處了。
&esp;&esp;萊戈拉斯單手支著下巴:“一旦解決一個世界的危機,就會莫名其妙進入新世界嗎?”
&esp;&esp;“對。”阿薩思沉聲,“星球有意識,萬物有靈性,大自然會在它承受不住時做一個大清理,我懷疑我是受到了自然的感召前往新世界,但我不確定。”
&esp;&esp;她唯一確定的是,由她來當這個劊子手,確實能將生態的損失降到最低。
&esp;&esp;畢竟她能吃。
&esp;&esp;接著,阿薩思看向血池,說出目前的隱憂:“奧林匹斯山已經被我毀去,危機應該算是解決了。也就是說,我隨時隨地會離開,但不一定能帶上你。”
&esp;&esp;萊戈拉斯眼神一凜。
&esp;&esp;他找不到回家的路就算了,難道他還要弄丟剛找到的朋友嗎?
&esp;&esp;都是千年的魔法使了,他不至于連個靠譜的隊友也綁不住。與其遇見有大病的勇者,還不如跟阿薩思一起旁觀人類作死。
&esp;&esp;“我有一個魔法可以建立雙方的聯系。”他說道,“只是所需的材料復雜……”
&esp;&esp;阿薩思:“你可以去諸神的寶庫看看,或許會有現成的工具。”
&esp;&esp;談性起,話題轉到了魔法上,又從魔法轉到了工業革命,再進入機甲專題。阿薩思到底修了幾年機甲,兀自說了許久,還說起了魔法與機甲結合的可行性。
&esp;&esp;大抵是《機甲必修1》的內容太過無聊,萊戈拉斯終是沒撐住,兩眼一閉睡了過去。
&esp;&esp;可阿薩思遠沒有當初的精靈溫柔,她噴出一口熱氣呼醒了萊戈拉斯,道:“你不是有很長的時間聽嗎?起來,我還沒說完,你也教我幾個實用魔法。”
&esp;&esp;“阿薩思,你饒了我吧。”困得要命,什么機甲,什么公式,他一個單詞也記不住。
&esp;&esp;“你這個年紀怎么睡得著?”
&esp;&esp;萊戈拉斯:……
&esp;&esp;他拿出必殺技,語氣萬分溫柔:“好的,那就從實用魔法的歷史起源開始講起吧,這可以追溯到萬年以前。”
&esp;&esp;來呀,互相傷害啊!
&esp;&esp;阿薩思:……
&esp;&esp;
&esp;&esp;她忘了自己是怎么睡著的,記憶的最后是“能讓衣服變干凈的魔法”。
&esp;&esp;醒來,萊戈拉斯蓋著斗篷躺在她的羽翼之下,金發如亂草,睡得還挺狼狽。
&esp;&esp;阿薩思沒有打擾他,打了個哈欠繼續睡。之后精靈醒來,見她長睡不起,干脆換個姿勢繼續躺,沒多久又睡熟了。
&esp;&esp;直到黃昏的微光覆蓋山頂,他們才先后醒來。阿薩思啃著結晶,萊戈拉斯去尋找食物,待銀河倒懸時才匯合,之后,他們去了諸神的寶庫。
&esp;&esp;不熄之火燃燒著,將寶庫照得金碧輝煌。他們仿佛回到了巨龍的巢穴,一樣在寶物中上下求索,一樣將古卷收入囊中。
&esp;&esp;挑挑揀揀,翻來覆去,還真給他們找到了可用的神器。
&esp;&esp;那是一個巴掌大的黃金羅盤,也叫“命運轉輪”,只要能量喂得夠,就是尋人找物的利器。
&esp;&esp;阿薩思讓萊戈拉斯保管,畢竟,羅盤要是放在她那兒,指不定哪天又進巨獸的肚子玩爆破了。
&esp;&esp;虧不起。
&esp;&esp;搜刮完寶庫,他們回到原處。這時,山腳下亮起零星的火光,漸漸匯成一條長龍,風帶來熟人的氣息,只是阿薩思不打算再做接觸。
&esp;&esp;她回收了受損的機甲,結束了諸神的統治,得到了人類的信仰,已經足夠了。
&esp;&esp;她不會成為他們的神明,只會成為人類歷史中一閃而過的天外來客。
&esp;&esp;“萊戈拉斯,我要進入血池。”她將邁入英魂凝結之地,去嘗試推開進化的大門,“或許,我會在沉睡時進入另一個世界。”
&esp;&esp;“無法陪你太久,即使你找到了我。”阿薩思道,“不用跟人類交涉,這些上山的人類不會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