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久,大海的迫切漸漸平息,海浪不再喧嘩。
&esp;&esp;這體驗很神奇!
&esp;&esp;阿薩思心情頗好地與人類道別,在朋友的“早點回來”的叮囑中,在學生的“應龍老大”的稱呼下,她騰空而起,一息沒入大海。
&esp;&esp;她朝著直覺所向的深處游去,游向了一座即將爆發的海底火山,盤在它上頭,借助它的地心能量一舉進入了蛻皮期。
&esp;&esp;少頃,她沉入了更深的夢境。
&esp;&esp;這一次的蛻皮期很長,像是蛇的冬眠、蝶的破繭,需要一段醞釀催熟的時間。
&esp;&esp;不知不覺間,海底火山早已冷卻,源于地心的光與熱融入龍的身體,一如大自然支付的報酬,將她的所需慢慢填滿。
&esp;&esp;水域的溫度下降了,海底的生態圈變化了……游過的魚群帶來了腐物,海草汲取養分生長,一點點爬上龍的軀體。
&esp;&esp;漸漸地,海底板塊震蕩起來,豁然裂開、抬升,復又合上。它像是化作一只大掌托起了龍,從深海送入淺海,從貧瘠送往豐饒……
&esp;&esp;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esp;&esp;一鯨落萬物生,百年過生靈長。稀疏的陽光灑落,飄搖的海草晃蕩,珊瑚里鉆過魚群,貝殼中縮著章魚,有巨大的船只乘風破浪而去,又在中途損毀,沉入海底。
&esp;&esp;金幣一晃一晃,閃著燦爛的光芒落在細沙之間。銀杯傾覆落下,灌入半片白沙,小章魚推開貝殼鉆入銀杯,用觸須扒著兜頭扣下。
&esp;&esp;火光在海面蔓延,穿戴盔甲的人類尸體沉了底,沉睡的巨龍依然沒有醒來。
&esp;&esp;她在做夢。
&esp;&esp;做一個漫長的夢,夢里有噬星者不計年歲的冗長記憶。
&esp;&esp;她夢見自己變成了一枚“章魚”卵,被一顆覆滿紫色海水的星球孕育,是由天地能量交互生成的產物。
&esp;&esp;她在形成之初就有意識和覺知,在發育之中就會汲取能量和輻射,在出生之后就能暢游宇宙、盡情掠食,而在成年之際,她通過黑洞回歸了“時空裂縫”,在一片充滿暗物質的豐饒之地生活,成為“支配者”的一員。
&esp;&esp;她與祂們一樣,生而強大,存即永生。
&esp;&esp;祂們之間也會戰斗、互相吞噬,往往同類與同類打一場,就會毀滅多個星系和黑洞,甚至撕裂穩定的時空,覆滅數個宇宙……
&esp;&esp;她深切地體驗到了噬星者的強大,并對“我居然能吃掉噬星者的觸須”感到萬分疑惑。
&esp;&esp;以她對噬星者的了解,哪怕它只剩一根觸須都能要了她的命,為什么會任由她啃食、吸收,而不從內部破碎她呢?
&esp;&esp;像是感知到了她的疑惑,噬星者的記憶十分“智能”地切換了一個視角,這個視角是它吞噬獻祭的星球時看到的她——
&esp;&esp;她是龍沒錯,可她的誕生基因里也包含了“深海章魚”的一部分。
&esp;&esp;哪怕這部分源自地球物種,從源頭上與噬星者有著本質區別,可它依舊透過現象看本質,不僅放過了她,還將她視作同類。
&esp;&esp;它給予了她吞噬同化的機會,看在它們都是“怪物”的份上。
&esp;&esp;阿薩思當然不會客氣,她照單全收,將之打造成自己的一部分。而后,她在噬星者浩如煙海的記憶中暢游,見到了許多奇妙的生物和奇怪的事情。
&esp;&esp;比如一群絕地武士喊著“原力與你同在”,然后用外放的精神力量殺死了一頭千米巨怪;比如一群人拿到了一個神奇魔方,用來捕捉、關押世界上的超自然生物,還打造成了一座“林中小屋”。
&esp;&esp;比如美麗的潘多拉星球上生活著藍皮膚的納美人,他們原始、野性又靈性,一直為家園而戰;比如有一個新生宇宙被巨人撐開,它旁觀了開天辟地的起源,卻被一斧頭劈了出來……
&esp;&esp;她跟著它的視角轉,被黑洞碾成餅,被星球炸成塊,偶爾追著人類的飛船跑,吞一只從中滾落的異形,大部分時間都在漫無目的地游蕩,直到成年。
&esp;&esp;噬星者沒有時間的概念,所謂“成年”只是實力達到了一定程度而已——進入黑洞不會被碾壓,星球爆炸不會被波及,想吞什么就吞什么,活得極為肆意。
&esp;&esp;而在它返回時空裂縫前,它看到遠方星系中的氪星發生了無聲的爆炸,一艘飛船通過蟲洞飛出星系,它好奇地追了上去,就看到飛船駛向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