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完全熄滅。而阿薩思依然趴在它的尸體上掙扎、摸索,直到找回自己的空間球。
&esp;&esp;或許她的天靈蓋被撬開了吧,不然這血怎么止不住呢?
&esp;&esp;好在三頭龍死了,她殺的!而死物,就能被她裝進空間球了……
&esp;&esp;憑著一股毅力強撐,阿薩思壓榨出體內的最后一絲力量打開空間球,開始回收戰圈內的龍尸和金幣。
&esp;&esp;柔和的光覆蓋一切,一點點把她的庫藏和戰利品納入其中。做完這一切,阿薩思捏緊空間球望向高空,總算有閑心關注火鳥的戰局——
&esp;&esp;卻見重傷的大鳥一把甩開了同樣重傷的火鳥,它嘶鳴一聲從天際沖下,伸出利爪直沖失去戰力的阿薩思。
&esp;&esp;阿薩思抬眼望向它,內心十分平靜。她甚至看出了它進攻的破綻,正想著怎么一擊解決它……可她實在太累了,腦子還在發出警報,可她的軀體已經無法跟上。
&esp;&esp;她已重傷,瀕死的重傷。她贏了三頭龍,卻不想會栽在一只鳥的爪下。也罷,這就是大自然的物競天擇,王者終會隕落,統治終會謝幕,不是嗎?
&esp;&esp;她接受命運的無常。
&esp;&esp;然而,就在這生死攸關的檔口,她忽然聽見天際傳來了一聲鳴叫。不是火鳥的呼喝,不是臨死的錯覺,而是天地間裂開了一道縫,就像蝴蝶張開翅膀,有什么巨物飛了下來。
&esp;&esp;她定睛看去,就見一頭似蝶似蛾的飛行巨獸從云端掠下,它伸出尖銳的前肢,急速追上大鳥的后背,如刀子般劈了下去。
&esp;&esp;只一擊,大鳥痛呼著失去平衡,爆出大片血花墜入大海。而新來的巨獸在萬千流光中飛向了她,朝她發出一聲聲安撫的頻率。
&esp;&esp;安撫……
&esp;&esp;治愈的白光落下,摩斯拉化作一張巨大的蓋毯,輕輕籠罩住瀕死的阿薩思。它的光流入她的傷口,它吐出的絲綁住她的斷翅、腹部和長尾,它努力地掰正她的脊椎。
&esp;&esp;好溫暖,她像是睡在盛滿羽毛的巢穴中,莫名有一種回歸阿門洲的感覺。
&esp;&esp;恍惚中,像是蘇珊的手摸上了她的頭,像是凱特的額角貼著她的鱗片……有什么祝福正通過時空的罅隙傳來,她似乎聽到了萊戈拉斯的祈禱。
&esp;&esp;“好孩子,小暴君,醒醒,不要睡。”
&esp;&esp;“阿魯塔姆,現在還不是回歸森林的時候。”
&esp;&esp;“阿瑞斯!別被死神追上了,跑!”
&esp;&esp;“阿克隆,我在你身后,永遠。”
&esp;&esp;【阿薩思,活下去!比永遠更久遠,比歲月更漫長……】
&esp;&esp;半夢半醒中,阿薩思只覺得身體暖洋洋的,像是被箴言的力量庇佑著。
&esp;&esp;她沒有暈倒或沉睡,只是乖巧著趴著一動不動,順從地注視著摩斯拉,表現得聽話又無害,與之前暴打基多拉的狂獸相比,簡直判若兩龍。
&esp;&esp;摩斯拉發出溫和低沉的頻率,猶如慈愛的大地之母,細心地照料著受傷的孩子。
&esp;&esp;它判斷得出阿薩思十分年幼,稱不上是成熟的泰坦。即便如此,這“孩子”還是戰勝了基多拉,憑一己之力。
&esp;&esp;它一遍遍安撫她的情緒,治傷的過程持續了很久。
&esp;&esp;久到拉頓一從海里冒頭就被火鳥摁下去,反復幾十次,直到拉頓快在海里淹死了,忍不住大聲討饒,火鳥才沒再把它摁下去,只是盤桓在它頭頂,隨時準備給它致命一擊。
&esp;&esp;拉頓不敢動彈。
&esp;&esp;巨獸的僵持持續到深夜,等摩斯拉的治療徹底結束,恢復了大半的阿薩思總算清醒,改趴為站,重新掌握了身體的主權。
&esp;&esp;脊椎修復了,下半身也有了知覺,但想恢復到原來的程度,她還得經過大量的鍛煉。并且,短時間內她是不能再干架了。
&esp;&esp;阿薩思沖摩斯拉鄭重道謝,后者停在廢墟之上,忽然望向了海邊。
&esp;&esp;就見火鳥抓著半死不活的拉頓飛到這里,它將它扔到阿薩思面前,顯然是把“走狗”交給她處理。
&esp;&esp;沒什么可說的,阿薩思打算宰了拉頓。
&esp;&esp;可她沒想到,拉頓是沒有做獸的底線,但它滿腦子都是做人的學問。
&esp;&esp;它哀哀嘶鳴、誠懇討饒、低三下四,張開翅膀垂下鳥頭,完全活成了巨獸中的孫子——阿薩思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跪族”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