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怎么看都是一種與吳博士完全不相襯的東西。
&esp;&esp;她凝神看去,就見手稿上留有劃痕:“靈魂會把累世的記憶放在阿賴耶識中,唯有機緣湊巧才能將過往想起。”
&esp;&esp;下方是吳博士給的批注:“基因貯存遺傳信息,基因記錄歷史片段……阿賴耶識即基因溯源,存疑,待定。”又在一邊寫下,“基因會記得。”
&esp;&esp;接著畫面一轉(zhuǎn),依然是熟悉的實驗室、熟悉的血袋。只是這一次,泛黃的手稿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彩印的圖片。
&esp;&esp;她看到,圖片有鹿、蛇、虎、牛、鷹等,以及被單獨截取出來的部位——鹿角、蛇鱗、魚尾、鷹爪、虎掌。
&esp;&esp;吳博士摩挲著紙張,對助手說道:“我一直覺得,龍是通過基因編輯技術(shù)造就的產(chǎn)物。”
&esp;&esp;“龍?”助手拔出針頭,止血,“那種會噴火的大蜥蜴?”
&esp;&esp;吳博士一笑:“不,是我故鄉(xiāng)的龍,一種神話傳說中的生物。”他注視著圖片,“我從小為這種生物著迷,多方求證它的存在,最終走上了基因遺傳學(xué)這條路。”
&esp;&esp;“可能世界上真的有命運,而我為它而來,讓它重現(xiàn)。”
&esp;&esp;助手:“讓神話成真嗎?”他笑了,“博士,我沒想到你是個浪漫的人。”
&esp;&esp;吳博士知道他聽不懂,笑得有些意味深長:“浪漫的不是我,而是我的祖先。我聽過無數(shù)的創(chuàng)世神話,可只有故土的故事被我一直記著。”
&esp;&esp;“它很有趣……”
&esp;&esp;“名為盤古的創(chuàng)世神倒下了,他的左眼化作太陽,右眼化作月亮,肌肉變成土壤,骨骼變成山脈,而血液成了河流。”
&esp;&esp;吳博士倚靠在沙發(fā)中,深陷于自己的思維里:“他化作了萬物,萬物都是他。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萬物都帶著他的基因。”
&esp;&esp;“就像龍一樣,我總能在萬物中看到祂的影子,拼湊出祂的樣子。那么,如果我把萬物的基因拼湊起來,是否能復(fù)現(xiàn)遠古的傳說呢?”
&esp;&esp;吳博士:“我在想,也打算做。”
&esp;&esp;她看到,圖片一張張拼湊起來,合成了龍的形態(tài)。吳博士把它壓在資料的最底部,像是壓著一個塵封的夢,之后,他毫不猶豫地踏上了“法外狂徒”的道路。
&esp;&esp;他說:“基因會記得。”
&esp;&esp;他沒說錯,基因確實會記得。所以,他才能復(fù)刻出滅絕的生物,一步步達成自己的計劃。
&esp;&esp;吳博士走上了基因?qū)W的巔峰,可他突破后又陷入了囹圄,因為他發(fā)現(xiàn)每一只實驗體都有基因病,這像是一種進化的詛咒,詛咒他不得用基因編輯創(chuàng)造出顛覆自然的物種。
&esp;&esp;她常聽吳博士說起:“還差了點什么,到底是差了什么呢?”
&esp;&esp;也是在這時,她察覺實驗室的天花板不見了,而吳博士對此一無所知。
&esp;&esp;她仰頭,就見一頭遮天蔽日的黃金巨龍投下濃重的陰影,它的陰影覆蓋了她、吳博士和整個實驗室,像是一座大山壓下,將一切有實之物都壓成了齏粉。
&esp;&esp;實驗室潰敗了,吳博士消失了,她的夢境劇烈的顫抖起來,這頭黃金巨龍像是意識的入侵者,活在她的基因里。
&esp;&esp;它大笑,沖著她噴出烈火,吼聲如雷:“差了什么?差在了靈魂和能量!”
&esp;&esp;“凡人也想造就非凡的生命,做夢!”
&esp;&esp;巨龍撲了下來,張嘴吞噬了她。可不知為何,她的心中沒有絲毫害怕,只有一種融為一體、打開閥門的喜悅。
&esp;&esp;她張開嘴,從巨龍的內(nèi)部開始啃食它的“身體”,一點點蠶食,一寸寸吞噬,所有的步驟都是那么水到渠成、順其自然。
&esp;&esp;只除了被她吃掉的巨龍。
&esp;&esp;它發(fā)出憤怒的咆哮,大聲質(zhì)問她是個什么東西,為什么能吞噬無形的物體……她怎么知道呢?進食只是生物的本能,進化更是求生的需求。
&esp;&esp;她不過是想活下去而已。
&esp;&esp;意識中燃起了大火,巨龍的基因融入她的體內(nèi)。而現(xiàn)實中,北方山脈的大火越燒越旺,卻沒有波及一望無際的林海。
&esp;&esp;它像是擁有自我意識,只以死去巨龍的尸體為燃料,將它的血肉、骨骼和油脂全部焚毀,去孕育一枚全新的龍蛋。
&esp;&esp;高溫之中,灰燼飛舞。巨龍的尸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