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正趕上懷登姐弟的審判期,戴維是來不了了。
&esp;&esp;誰都有事干,她也得給自己找點事做。
&esp;&esp;于是,阿薩思再度過起了自律的生活,她跋涉前往密歇根湖,把那里當作鍛煉的勝地,每天消耗大量的體力,只在需要進食時回到林肯公園。
&esp;&esp;時間一長,認識她的人就多了。偶爾,她會在散步時看到人類沖她打招呼:“嘿,阿瑞斯,合個影嗎?”
&esp;&esp;不合。
&esp;&esp;她冷漠遠離。
&esp;&esp;如此又過兩月,阿薩思依然沒見到凱特,也依然沒進入蛻皮期。倒是懷登姐弟被丟進了監(jiān)獄,據(jù)說他們的罪行累加之后,刑期達到了可怕的999年。如無意外,他們或許會在獄中意外身亡。
&esp;&esp;又一月,戴維帶著香蕉來看望她,說要離開美洲,去非洲呆一段時間。他告訴她,他從來在和偷獵者作斗爭,喬治就是他從偷獵者手里救下的動物之一。
&esp;&esp;“非洲有個象群在一夜之間死亡,象牙全被取走,現(xiàn)場留有偷獵的痕跡。我要走一趟,可能比較兇險……”
&esp;&esp;戴維是來道別的,之后他去了很遠的地方,沒帶喬治,氣得猩猩失眠好幾天。
&esp;&esp;阿薩思倒是吃飽睡好,繼續(xù)著自律的日常,直到戴維安全返程,也直到——凱特引爆了實驗室,卻在炸毀實驗室前拿著一管病原體找到了她。
&esp;&esp;那是等待一年后的春天,萬物生發(fā),正是成長的好時節(jié)。
&esp;&esp;是夜,凱特帶來了一管藍色液體,她撫摸著她的鱗片,稍微扒開露出下方的皮膚,隨即擰開隔離蓋,將一根細長的針管對準她的皮肉。
&esp;&esp;不過沒下手,凱特仰起頭:“相信我,阿瑞斯……”
&esp;&esp;阿薩思低吼了聲,覺得她在廢話。如果不信任她,她壓根不會允許她掀起鱗片。
&esp;&esp;凱特不再猶豫,一把將針管插了進去。她一邊緩慢注射,一邊飛快解釋:“病原體是半成品,可當它作用于生物后,會與生物結合形成一種全新的‘病原體’,我稱它為cph4?!?
&esp;&esp;“這種全新的病原體可以促進生物生長、變異、進化,不僅能發(fā)揮出生物原始基因的能量,還能從外吸收優(yōu)質(zhì)基因補充基因鏈,以達到‘自我基因編輯’的效果?!?
&esp;&esp;“巨狼就是通過它獲得了鼯鼠的飛行能力,鱷魚和黑山羊也是通過它攝取基因?!?
&esp;&esp;“cph4確實能像朊病毒一樣作用于人腦,但它的作用是良性的,主要是能促進人腦的二次進化,這對黑山羊無疑是有效的,可對于人類——死亡率太高了,不死也容易上癮,我們可沒有黑山羊的再生能力?!?
&esp;&esp;在凱特看來,cph4之于人類譬如毒物,直接作用于腦,易上癮,戒不掉,八成會死亡。
&esp;&esp;可它用在野生動物身上卻剛好,它不會直接進入腦部,反而會全面激活動物的潛能,令其成為筋肉強者。
&esp;&esp;凱特:“我的理解是,cph4進入生物體內(nèi),會首先強化該生物‘擅長’的領域。人類最厲害的器官是頭腦,它就強化頭腦;動物最需要的強化在軀干,它就強化身體。”
&esp;&esp;“我不知道它作用于你會怎樣,阿瑞斯,我真怕自己親手殺死你……”
&esp;&esp;她將針管推到底部:“可我也相信你,相信你是最適合、最需要它的完美造物?!?
&esp;&esp;“阿瑞斯,帶走它吧,全部帶走吧?!眲P特仰望她,“我們?nèi)祟愡€沒做好準備迎接cph4帶來的巨變,它之于現(xiàn)在的人類來說是魔鬼,我不愿它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
&esp;&esp;凱特伸出手,阿薩思自然地低下頭。
&esp;&esp;凱特緊緊地擁抱了她,顫聲道:“如果你能完全吸收cph4,你就相當于重新回到了母體,擁有不斷構建自身的機會。”
&esp;&esp;“你可以像它們一樣汲取基因、融合變異,也可以斷指重生,擁有反常的恢復力和再生能力?!?
&esp;&esp;“阿瑞斯,答應我,好好活下去。等爆炸響起的那刻,我的實驗就結束了。”
&esp;&esp;她對人類的惡不抱有僥幸心理,所以她決定毀掉一切。
&esp;&esp;“轟??!”
&esp;&esp;橘紅色的火光在芝加哥的西南方炸起,阿薩思看到黑夜被染得明亮,而凱特被風吹亂了長發(fā),她面無表情。
&esp;&esp;人類在尖叫,警笛聲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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