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用鋼筋刺透了直升機，它……”

&esp;&esp;凱特的眼神有些發直，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恐懼：“傳說序列……返祖模式……”

&esp;&esp;“什么？”

&esp;&esp;“是傳說序列。”凱特覺得荒謬至極，卻又不得不信，“病原體可以追溯基因的原始形態，能讓個體返祖，成為‘傳說’……戴維，或許科學的盡頭真是神學，神話中的物種不一定全是杜撰，只是時間過去了太久，它們滅絕了、我們也忘記了而已。”

&esp;&esp;戴維：“凱特，你清醒點，你到底在說什么？”

&esp;&esp;凱特苦笑：“我很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戴維，你聽過黑山羊的傳說嗎？”

&esp;&esp;“傳說它是撒旦的化身，是行走在人間的半人半羊的魔鬼，喜歡吃人、折磨人，引誘人類走向邪惡，再把血肉靈魂獻祭給它。”

&esp;&esp;“你看那頭黑山羊，它是不是像極了我描述的版本呢？”凱特喃喃道，“可能在很久很久以前，黑山羊就在人類的歷史中出現過，所以它被記錄了下來。也就是說，在人類的古文明時期，就有可能存在‘極端基因編輯’的技術。”

&esp;&esp;“這類技術的存在或許與被毀滅的文明有關，比如傳說中的亞特蘭蒂斯、列莫尼亞、瑪雅、龐貝……我們只是再次撿起了祖先的技術而已。”

&esp;&esp;“那么，到底是我發明了病原體，還是我發現了病原體？這與人類的集體潛意識有關系嗎？”

&esp;&esp;戴維完全聽不懂，也不打算聽下去。

&esp;&esp;大概是覺得凱特“嚇傻了”，他干脆扛起凱特就跑，四處找車想駛離芝加哥。可惜他找車的區域早被巨鱷掃得一塌糊涂，他只能靠兩條腿跑出城。

&esp;&esp;然而麻繩專挑細處斷，喬治巨大的身影從頭頂飛過，它顯然被甩了過來。

&esp;&esp;戴維猛然回頭，就見黑山羊拔掉了插進咽喉的鋼筋，用舌頭堵住噴涌的鮮血，喬治本已殺死了它，奈何它的生命力實在太強了！

&esp;&esp;黑山羊扔掉鋼筋，迅速朝他們爬來，一眨眼就貼近戴維身邊。這只羊似乎很喜歡跟人類玩“親密接觸”的游戲，它齜牙咧嘴，噴出腥臭的人尸味，張嘴咬來——

&esp;&esp;倏忽，阿薩思從天而降，將黑山羊當作落腳點重重壓下。

&esp;&esp;她“咔嚓”一聲壓斷了黑山羊的脊椎，擠爆它的內臟。于是在凱特和戴維尚未反應過來前，黑山羊張嘴吐出了一大堆內臟，它們全糊在二人身上，把他們糊出老遠。

&esp;&esp;黑山羊扭頭，抓過被它扔掉的鋼筋捅向阿薩思。

&esp;&esp;阿薩思立刻避開，卻見這不怕痛的玩意兒竟是生生扯斷了自己沒有感知的下半身，拖著一地的內臟往前爬去。

&esp;&esp;它一邊爬一邊哀嚎，發出的竟是人類小孩的哭聲。病原體給予的修復力正在飛快縫補它的身體，然而它做出的一系列詭異舉動深深地刺激了阿薩思的神經，她最后一根名為理智的弦繃斷了，滿腦子只剩下“宰了它”的念頭！

&esp;&esp;惡心，好惡心！它不該活在這世上！

&esp;&esp;黑山羊明顯把阿薩思創得不輕，她的精神狀態一下子變得極度“美麗”，居然抬腳踩住它的內臟、把它拖回來，接著，她的爪子狠狠鑿下去，把它開膛破肚，挖出它的每一個臟器……

&esp;&esp;鮮血糊滿了芝加哥中心，染紅了噴泉和地下水。阿薩思咬下它的頭顱，攪爛了它的大腦。

&esp;&esp;血漿飛濺中，凱特一個沒忍住吐了出來。因為她看到，這只羊已經長出了跟人類一樣的臟器。換句話說，他們像是在圍觀恐龍殺“人”，凡是身心正常的人都受不了。

&esp;&esp;凱特：“噦！”

&esp;&esp;戴維拍拍她的背，極為不忍地轉過身：“如果你的傳說序列上都是這些東西，我覺得古文明為什么會毀滅的原因已經顯而易見了。”

&esp;&esp;凱特：“不，至少阿瑞斯不會這樣……噦！我的傳說序列手稿中有‘龍’，歷史上也確實存在過恐龍。”

&esp;&esp;“戴維，你不覺得‘龍’就是一種基因編輯的產物嗎？蝙蝠翅膀、牛角、獅軀、蛇鱗……”凱特回頭看了一眼阿薩思，很快又不行了，“法克！阿瑞斯到底要挖到什么時候？噦！”

&esp;&esp;戴維無奈一嘆。

&esp;&esp;

&esp;&esp;阿薩思棄了黑山羊的尸體，趴在巨鱷下腹大快朵頤。

&esp;&esp;她誠邀喬治一起用餐，喬治打出手語，表示自己吃香蕉就好。阿薩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