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部表情定格在憤怒與恐懼上,是慘死的雇傭兵·伯克。
&esp;&esp;他應該是最后死去的一個,尸體更碎,受折磨的時間也更長。不像其他人,尸體斷得很干脆,基本是一口沒,比如死不瞑目的拉塞爾……
&esp;&esp;巨狼并不珍惜食物,它沒把他們吃干凈。并且,她在山下發現了墜毀的直升機,里頭的駕駛員尸體還是完整的。
&esp;&esp;看來,巨狼在吃飽之余還享受殺戮的快感,只要碰上能殺死的獵物,它的獵殺就不留余地。
&esp;&esp;這樣的生物放在森林中,會在最短的時間內造成生態的失衡;可一旦把它丟進人口稠密區,它就成了大自然的一把刀,通過最嚴酷的方式維系人與自然的平衡。
&esp;&esp;而她的存在,主要是為了在恰當的時機折斷這把刀。
&esp;&esp;是這樣嗎?
&esp;&esp;她,它們,包括普通人,都是部分人與大自然博弈的手段。
&esp;&esp;身在局中,落子無悔。
&esp;&esp;四小時后,阿薩思來到了森林邊緣。
&esp;&esp;她跨越公路筆直往前,一同跨過的還有她與人類的生活界限。循著巨狼的足跡、尸體的腥氣和爆炸的焦糊味,她來到了一座淪陷的小鎮,就像再度進入了一個廢棄的服務區。
&esp;&esp;蕭條、混亂、血跡斑駁,到處是彈孔、尸體和巨狼射出的飛刺。
&esp;&esp;一輛黃色的巴士像罐頭一樣被開了頂,里頭躺了十七八具殘骸,遺留著巨大的爪印。車體上“歡迎來到卡斯珀山”的字體被血染紅,底盤下方還卡著一輛赤紅的跑車。
&esp;&esp;阿薩思繞著巴士轉了幾圈,沿公路朝前遠眺,就見大批車輛橫七豎八地撞在一起,路上是散落的行李和人類的血腳印。收回視線,她在鎮上搜起活口,卻發現此地已經沒有活人,只剩酒吧未毀的電視還有響動。
&esp;&esp;阿薩思貼近人類的建筑,豎瞳透過窗戶向內看去,就見一個粉藍色的房間里放著玩具與合照,和半柜子的水杯(獎杯)。合照上是一男一女擁抱著一個女孩,單人照屬于手握金色水杯的女孩……他們笑得很開懷,只是不知還在不在。
&esp;&esp;她對人類的生活終究帶著點好奇,干脆一屋一屋地看了過去,做個大致的了解。
&esp;&esp;她發現,人類不僅是群居動物,還是以家庭為單位的共居動物,更有一部分是獨居動物,他們的生活方式和社會性十分復雜,連“巢穴”組成的重合度都低得可怕。
&esp;&esp;可他們無疑活得比她滋潤,小鎮不大,她卻找到了好幾處存放食物的地方,里面什么都有。甚至,人類還有專門存放書籍的房子,她對此很感興趣,奈何書本之于她實在太小,比如這本《悲慘世界》,她的爪子壓根翻不開書頁。
&esp;&esp;不過,要看世界如何悲慘已無需從書本中獲取,她只消抬頭看,就能看到一整個悲慘的小鎮。
&esp;&esp;她離開書店,偶然瞥見一棟房子的外墻上留有相對完整的狼爪印。
&esp;&esp;走上前去,她伸出自己的爪子與狼爪印扣合,比較大小與深度,少頃,她斷定巨狼又長大了不少。如果說之前它只有她的一半大小,那么現在足有她的七成大小。
&esp;&esp;它不合理的成長速度令她心驚,想來再過不久,巨狼就要長到她的程度了……
&esp;&esp;她知道,這不是什么好事。
&esp;&esp;前夜墜落的“流星”不止兩顆,接觸病原體的動物也不會只有一頭巨狼。或許在她不知道的角落,早已變異出體型遠勝于她的巨獸,它們只花了幾天時間就能趕超她長了十七年的體型,要是讓它們長上十天半月,那還得了?
&esp;&esp;估計在病原體的副作用還沒發作之前,它們就摧毀了一切。
&esp;&esp;但比起所謂的“副作用”,她更愿意相信生物的適應力,萬一哪只動物完全吸收了病原體呢?她還會是它的對手嗎?
&esp;&esp;本能拉響了警報,阿薩思明白這一架是非打不可了,她不會把自己的死活交到別人的手里。
&esp;&esp;她正打算全速前進追殺巨狼,不巧酒吧沒關的電視剛切到緊急新聞,畫面陡轉,她清晰地看到一頭巨狼和一只巨猿奔跑的景象從中傳來,其中還閃過她和別的變異動物的畫面。
&esp;&esp;電視中,主持人的聲音勉強維持著鎮定,可恐懼的情緒總在無意間拉滿:“……所有人,所有社區,請做好緊急避難工作,目前局勢趨于失控,多頭變異動物出現在世界各地,并不約而同地趕赴芝加哥市。”
&esp;&esp;“愛荷華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