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阿薩思瘋狂地挖掘它的血肉,大肆破壞它的內臟,甚至摸到了它的肋骨還找準了脊柱的位置!以她對蛇的了解,如今這綠蟒已經算不上是對手,而是任她宰割的羔羊,它處處是弱點,盡數暴露在她眼前,她毫不猶豫地決定——
&esp;&esp;掰折它的肋骨,咬斷它的脊柱,破壞它的心臟,吃掉它的蛇膽!
&esp;&esp;她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于是在之后漫長的兩個小時里,活了幾百年之久的綠蟒硬生生在極致的折磨中咽了氣。
&esp;&esp;它腹腔大開,心臟破裂,內臟全被搗碎,人類未消化的尸骨隨胃液一塊流淌而出,而被它吞下的恐龍破開它的脊背出來,渾身浴血,嘴里還叼著一截蛇骨。
&esp;&esp;阿薩思咀嚼著蛇骨,一點點吸干骨髓。
&esp;&esp;在結束高強度的持久戰后,繃實的神經正在緩慢地放松下來。她的意識、情緒和認知在逐漸復蘇中,可大腦尚處于“余震”后的空白期,一時半會記不起自己是誰、五感又是什么?
&esp;&esp;因此,她只是干嚼著蛇骨,品不出任何味道,唯有本能驅使著她多吃一點,再吃一點……
&esp;&esp;此刻的阿薩思是純粹的野獸,無覺知,充滿了危險。偏偏人類不懂野獸的習性,毫無自覺地駕駛著直升機一進再進,那隆隆轟鳴直接吸引了恐龍的注意。
&esp;&esp;阿薩思轉頭,冰冷的豎瞳對上攝像機,像是野物驟然面對人類舉起的獵槍。
&esp;&esp;也不知她怎么計算的,或許是憑本能出的招,她頭一甩將蛇骨甩飛出去,就見那大骨急速飛來,以破竹之勢削掉了半個螺旋槳。而后,在人類的尖叫聲中,直升機失去平衡往河道墜落,很快沒了聲。
&esp;&esp;一招制敵,阿薩思仍沒有恢復清醒,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esp;&esp;她只是累到筋疲力盡,連爪子也抬不動了,可她的野性不允許她閉眼,直到確認四周沒有活物,她才趴在綠蟒的尸體上沉沉睡去。
&esp;&esp;
&esp;&esp;雨林下起了大雨。
&esp;&esp;豆大的雨滴乘著涼風拍醒了阿薩思,她迷迷糊糊地醒來,一動不動地淋在雨中,過了許久才回憶起前事,也總算把視線聚焦在蛇尸上。
&esp;&esp;她記起來了,她殺了一條蟒。
&esp;&esp;這條蟒比較難殺,把她累個夠嗆……
&esp;&esp;雨水匯成溪流,沖刷著沾滿泥土的蟒身。泥水同蛇血融成淡紅的血水,順著溝渠而下,沿著甬道而去,漫開一張曲折的血網,里頭裝滿了亡魂。
&esp;&esp;許是兩大掠食者的戰斗太恐怖,血味太濃烈,饒是綠蟒死了兩天、阿薩思沉睡了兩夜,也沒有哪只動物敢進入這片谷地,更別說偷吃綠蟒的尸體。
&esp;&esp;就連最作死的人類也不見蹤影,阿薩思明白,綠蟒的尸體是完完全全屬于她了。
&esp;&esp;很好,好得很……就讓她先吃一頓恢復體力,再將剩下的蟒尸拖回土著的部落。
&esp;&esp;綠蟒可恨,但它足有30噸重,不吃可惜,浪費更是可恥。她已經錯過了食用它的頭兩天,難道她只能吃上三天,就要眼睜睜地看著它發爛發臭嗎?
&esp;&esp;不可以!她好不容易才殺了它,怎么可以只吃幾天?
&esp;&esp;她要把它拖回去交給土著處理,人類雖弱,但總有方式貯藏食物。運氣好些,她或許能吃上一個多月。
&esp;&esp;想到這里,阿薩思迫不及待地張嘴,從蛇背上撕下一塊肉吃。
&esp;&esp;綠蟒不愧是她花大力氣殺死的對手,一身的肉就是香,它大抵是被血蘭花腌入味了,她吃了幾口就覺得渾身暖洋洋的,一股熱力從胃部發散到四肢百骸,她舒服地低吼了聲,繼續吞食。
&esp;&esp;大概是餓壞了,她一頓下來吃了近噸重的肉。
&esp;&esp;末了,她沒在意身上的傷勢,起身從塌方的泥堆里刨出綠蟒的尸體,再叼起它被吃空的頸骨,趁著夜色往土著的部落趕去。
&esp;&esp;但她沒想到,如今的亞夏麻族忙得很。
&esp;&esp;一天前,被綠蟒嚇到魂飛魄散的比爾一行總算逃出生天。他們無處可去又彈盡糧絕,見他們實在可憐,善良的土著終是收留了他們,薩滿也吟誦起古老的咒語為他們“招魂”。
&esp;&esp;翌日,出去狩獵的土著在河道邊撿回了四個落難者。
&esp;&esp;他們的直升機已毀,食物丟失,槍支不在手,只余一些錄像設備。許是在林中遭受了野獸的襲擊,他們受了不同程度的傷,雖缺水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