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森林中傳來了動靜,阿薩思回望了一眼,直覺是有什么掠食者在捕獵。但雙方距離太遠,她又不熟悉路況,要是費勁追殺過去大概會落空,她不想嘗試突圍“既定的敗局”。
&esp;&esp;往里,再往里,阿薩思嗅到了一股腥臭味。
&esp;&esp;循著臭味繼續進去,她看見一具人類尸體倒掛在樹上。牛仔褲、格子衫、黃頭發,是她熟悉的人類裝扮,所以這里也有人嗎?
&esp;&esp;阿薩思繞著尸體走了一圈,直覺這人死了沒多久,可不知為何腐敗得這么嚴重?
&esp;&esp;他像是在水里泡過,渾身腫脹、疙瘩遍布,骨頭不知是泡軟了還是全碎了,他彎折成奇怪的弧度倒掛著。而那張面目全非的臉上定格著一個恐懼的表情,她雖然看不懂,但她能“共情”——
&esp;&esp;這不就是獵物遇到她的表情嗎?
&esp;&esp;當人類遇到一個不可抗衡的、無法匹敵的巨型掠食者時,出現這種反應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在這片沒有食肉龍的森林里,到底存在著什么能讓一個人類死得這么慘?
&esp;&esp;它把他掛在這里也是為了“釣魚”嗎?
&esp;&esp;阿薩思有心會一會它,但她不會傻傻地等。她只是記住了這股腥臭味,繼續沒入林中熟悉地形。
&esp;&esp;說起來,這股氣味似曾相識,她一定吃過。
&esp;&esp;她一般不會忘記吃過的獵物,除非“食物”發生了一些變異,變成了她沒碰過的東西……會是什么呢?嘖,這片區域的小蛇有點多啊。
&esp;&esp;
&esp;&esp;走走停停,阿薩思饑一頓飽一頓地步行了三天,卻發現還沒走出這片森林。
&esp;&esp;它實在太大了,不是樹就是水,不是沼澤就是濕地。她一路走來見識了數不清的物種卻摸不到它的邊際,它似乎沒有“邊際”的限制,永遠在往外延伸、延伸……
&esp;&esp;她明白了,假如她想熟悉這里,那么所需的時間以“年”為計。她不能靠雙腿走遍全區,只能先找一塊領地,再慢慢擴張。
&esp;&esp;該找哪里?
&esp;&esp;食物、水源、草藥和互利共生的生物,這四樣缺一不可。
&esp;&esp;但根據她目前的體驗,森林是夠大,大型動物實在不多。能填進她肚子的動物有鱷魚、熊、老虎和大魚,偶爾也會有鹿和牛羊入腹,可它們不頂飽??!她吃一只還得捕食第二只,碰上體量輕的還得捕食三四回,這不浪費體力嗎?
&esp;&esp;她迫切需要一種重達數噸,抓一次能吃一兩天的大型動物,否則她會活不下去的!
&esp;&esp;或許大自然有靈,或許是阿薩思走得夠遠。在經過一處瀑布后,她在枯枝爛葉的堆積處嗅到了一絲絲人類排泄物的臭味。
&esp;&esp;有人?
&esp;&esp;有人的地方就有“庫”,阿薩思沒有遲疑,立刻循著味道而去。不料,人倒是沒見著,她倒是進入了一個荒廢已久的村落。
&esp;&esp;那是一座座泥草屋,共十二間,當下塌了一半。它們建在樹木架起的地基上,低矮樸素,留有火堆,可屬于人的氣味早就散了。
&esp;&esp;這兒的人不知離開了多久,大部分痕跡已被雨水抹去,只剩下粉碎的陶罐,凌亂的長矛,以及一些沾著血跡的尖銳石頭。
&esp;&esp;也是無聊,阿薩思干脆繞著村落走起來,搜搜人類沒帶走的肉干。結果肉干沒有,鋪在屋里的獸皮倒有不少。她伸出爪子勾出獸皮,展開才發現是一張張蛇皮,短的6英尺,長的20英尺,再大就沒有了。
&esp;&esp;蛇?
&esp;&esp;住在這里的人類以蛇為主食嗎?
&esp;&esp;不怪阿薩思會這么想,實在是村落的每一間屋里都堆放了大量蛇皮。并且,村落近河的地方放著一只大水缸,人類在上面鑿了兩條大蟒蛇,它們糾纏一處繞成一圈,頭部合攏的位置拱著一朵花。
&esp;&esp;奇的是,水缸的底色是灰黑的石制,唯有花的部分上了色,是鮮亮的紅。它在蛇口的襯托中“閃爍”著一種妖異的美,讓她以為它是活的,看上去秀色可餐。
&esp;&esp;阿薩思安靜地注視了它一會兒,到底沒有伸出舌頭舔一舔。她覺得自己可能是餓糊涂了,不然怎么會覺得一朵花比肉好吃呢?
&esp;&esp;四處嗅嗅,她順著一股淺淡到若有似無的人味繼續深入,大抵是找對了方向,沿途的人跡多了些許,大多是石刻的雕像。
&esp;&esp;第一根石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