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它們不欲與她爭斗,正準備放棄這份食物逃走,誰知阿薩思的喉嚨模擬出迅猛龍的叫聲,幾下喚住了它們。
&esp;&esp;她的食物足夠,不需要搶幾個小的,看在歐文切實想從滄龍嘴里救下她的份上,她會勉為其難地待它們好些。
&esp;&esp;于是,阿薩思頭一甩,將咬死的鴨嘴龍丟到它們面前,一副“你們帶走”的隨意模樣。
&esp;&esp;殊不知,這在群居且有社群行為的迅猛龍眼里,她愿意與它們分享食物、溝通交流,等于她是“大號迅猛龍”,是“同類”也是“伙伴”。
&esp;&esp;為首的小藍頭一歪,沖著另外三個同伴一陣“嘀咕”。少頃,它們當著她的面拖過鴨嘴龍就地開吃,還分了她一條“鴨腿”,真是半點沒拿她當外人。
&esp;&esp;它們記吃不記打,只是一頓飯就被收買,完全忘記了它們與她不愉快的初見面。
&esp;&esp;并且,它們被歐文教得極好,在得到她的食物饋贈后,它們居然也給她帶了份“回禮”——當然,這份“回禮”要不是個人就更好了。
&esp;&esp;阿薩思確實沒想到,迅猛龍會給她帶回一個活人作食物,而這個雙腿骨折、蓬頭垢面、渾身血污的倒霉蛋也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翼龍帶飛的西蒙。
&esp;&esp;真神奇,他居然還活著?還在恐龍橫行的努布拉島成功活過了七天?
&esp;&esp;也就是說,那只想吃他的翼龍被他干掉了?看不出來啊,他還有點本事……
&esp;&esp;最神奇的是,他的心態居然還很好,沒瘋。
&esp;&esp;“行吧上帝,你終于打算讓我死了嗎?”西蒙喋喋不休,眼神從迅猛龍身上溜到了阿薩思身上,“真是見鬼,恐龍也要‘上貢’和‘交稅’嗎?怎么,連野生動物都開始懂得資本剝削的好處了?”
&esp;&esp;西蒙是世界第八大富豪,交的稅不多,注資的基金會可不少。
&esp;&esp;對于資本那一套他早玩出了花樣,知道真正的剝削是什么。說白了,那就是以“發工資”為手段買斷一群人的時間,給足福利,讓他們嘗不出“被剝削”的滋味,這樣就能為他打工一輩子,讓他好好榨取他們的剩余價值了。
&esp;&esp;可他萬萬沒想到,恐龍的“玩法”比他先進多了。
&esp;&esp;坐鎮的暴虐二號根本不需要通過發薪水、給福利、激情演講等手段來調動“員工”的積極性,它只需要吼一聲,四只迅猛龍就退了,把他這塊重達170磅的肉供奉給了它。
&esp;&esp;難以置信,這樣也行?
&esp;&esp;全給了“老板”,它們一口都不要嗎?天吶,世界上居然有這么優秀的“員工”,蜥蜴“人”的高貴品格真是讓每一個老板都看了眼饞。
&esp;&esp;但現在不是饞這些的時候……好吧,他可能也沒多少活著的時間了。
&esp;&esp;西蒙盯著阿薩思鋒利的牙口,喃喃道:“伙計,哦不,美麗尊貴的恐龍女士,你優雅的用餐方式令我著迷,希望你吃我的時候可以一口吞,不要讓我受太多的罪,好嗎?”
&esp;&esp;“求你了,我這七天吃光了一輩子的苦,我不想死也這么痛苦……”
&esp;&esp;西蒙在混亂之初就被翼龍帶進了森林,自然不知道后續的一系列變故,也不清楚阿薩思聽得懂人話,還有一些有別于野獸的習性。
&esp;&esp;他發出絕望的祈求,阿薩思對此嗤之以鼻。
&esp;&esp;她噴了他一身鼻涕,留他獨自“反思”了半小時,這才伸出爪子將他抓起,走出冷庫,走向服務區。
&esp;&esp;西蒙傻了,他的三觀剛剛重組完畢,就被阿薩思丟進了噴泉。
&esp;&esp;他拖著斷腿好不容易浮出水面,阿薩思又把他帶到了漢堡屋的垃圾桶前,把他的頭摁進垃圾里。
&esp;&esp;她記得竊蛋龍在這里翻到過食物,吃得很歡,沒道理恐龍能吃的東西人卻吃不了,吃!
&esp;&esp;但愿這個人識相點,吃完了就喊人來救,她知道人類有特殊的聯系手段,要是運氣好,她沒準還能再見到吳博士這個萬惡之源。
&esp;&esp;在“強權”壓制下,大富豪·西蒙第一次像個流浪漢一樣在垃圾桶里找起了食物,也是第一次淚流滿面地吃下了半個餿掉的漢堡,喝了半杯混了雨水的可樂。
&esp;&esp;吃著吃著,生銹的大腦總算運轉起來,他終于意識到面前的恐龍很不一般,它不僅聽得懂人話、不吃人,還懂得“照顧”人。
&esp;&esp;天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