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就差一點點,她就可以無傷擺平它了。
&esp;&esp;然而太理想的事不現實,趨利避害才是生物的本性。吃一塹長一智,它不再接觸電網,反而開始打量起關著她的籠子。
&esp;&esp;暴虐一號從來不笨,當察覺到她被電網困住、不可能出來時,它不禁帶著滿滿的惡意沖她咆哮,又得意地在她面前來回踱步,以示自己獲得了自由。
&esp;&esp;炫耀完了它便繞開電網,邁開大步去追它的食物。
&esp;&esp;眼見它要離開,通過監控關注著舊區的人類急得要死,只覺得主管克萊爾的兩個侄子要命喪恐龍之口了。
&esp;&esp;“二號沒有牽制住一號,除非把籠子打開讓它們打一架,才能給那兩個孩子爭取逃跑的時間。”
&esp;&esp;“電網只能拆,開不了,我們重新設計的時候根本沒想到會有‘需要開門’的一天!”
&esp;&esp;“萬一開了門兩只暴虐聯手怎么辦?難道我們要把這里變成戰場?天吶,你們知道有多少人是全家一起來度假的嗎?”
&esp;&esp;“聽我說,引爆第一只體內的微型炸彈,明天改換第二只展出,快!不然就來不及了!怎么了,你們這是什么表情?”
&esp;&esp;知情者幽幽長嘆,艱難地吐出真相:“第一只的追蹤器和微型炸彈,被它連同血肉一起挖了出來。它似乎對麻醉有所免疫,在手術時就記住了它們植入的位置。至于第二只……”
&esp;&esp;“由于它被養在戶外,意外性又太多,我們……為防意外就沒有給它植入追蹤器和炸彈。”
&esp;&esp;沒有植入,兩只都沒有?
&esp;&esp;完了,努布拉島要白給了!
&esp;&esp;他們頓感兩眼一黑,腦子震得嗡嗡響。
&esp;&esp;可就在這時,出乎意料的情況發生了。第一只的腳步尚未奔遠,第二只的爪子就搭上了電網。
&esp;&esp;在監控的轉播里,在眾人逐漸瞪大的眼睛中,第二只的利爪穿過電網的縫隙、爪心牢牢捏住電桿的畫面就這么突兀地映入眼簾。
&esp;&esp;電流與皮膚相觸,騰起煙霧、閃爍白光,可第二只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電擊的疼痛,竟是硬生生撕開了堅實的電網,在一片火花中發出咆哮!
&esp;&esp;“吼——”
&esp;&esp;它的吼叫換來了第一只的回頭,而它爪心中沒有放下的電網是強者對“弱者”最大程度的羞辱和示威。
&esp;&esp;【看見了嗎?我可不是出不來,我是純粹不想出來。不像你,直到今天才逃出來。】
&esp;&esp;嘲諷得如此明顯,別說恐龍,就連人類都看明白了。可比起第二只對電流的免疫性,“它為什么不出網”的問題更令人感到困惑。
&esp;&esp;“……不是說動物都向往自由嗎?既然我們的電網對它沒用,它為什么不早點出去?”
&esp;&esp;“我不記得給它添加過穴居動物的基因,只能說這是它的選擇。”
&esp;&esp;“你們怎么回事?明明養了它們十一年,可你們表現得像是剛認識它們一樣?”
&esp;&esp;可不是么?
&esp;&esp;在今天之前,他們誰能想到暴虐一號有偽裝、變色、熱成像的能力,誰能想到它會做陷阱騙人開門,誰又能想到它還會挖出追蹤器把雇傭兵引過去,再一一殺死呢?
&esp;&esp;就像他們也無法預見暴虐二號能抗電、會破網一樣。
&esp;&esp;“原來我們才是最蠢的,被兩只恐龍耍得團團轉。”
&esp;&esp;與此同時,有煙無傷的阿薩思丟棄電網,二話不說朝對手殺去。
&esp;&esp;得益于常年狩獵的爆發力,她正面撞上比她重幾噸的對手也沒有落于下風,反而將對方撞得一個趔趄,身體還失去了平衡。
&esp;&esp;好機會!
&esp;&esp;阿薩思順著它倒下的角度張開嘴,時隔十年再次鎖上它的喉。不同于年幼時的無力,她這會兒可是上了4萬牛頓的咬合力直擊要害,力爭一口讓對手歸西。
&esp;&esp;不料對方還記得鎖喉的痛,情急之下,它張開頸部的龍刺扎了她滿嘴。
&esp;&esp;鮮血長流!
&esp;&esp;它抬爪刺向她的眼睛,阿薩思不得不松口避開。而在它脖頸脫困的瞬間,它立刻反嘴朝她咬來。
&esp;&esp;阿薩思反應極快地抬起后肢,重重地往它身上一踹。力道巨大,它被踹得岔了氣,卻憑著本能咬住她的后肢,留下可怖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