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沒理會眾人的害怕,吳博士從容上前,親自檢查那一排龍刺:“……即使出自同一組基因,野生的和家養的區別依然很大啊。同樣是脊背長刺,第一只比不上第二只。”
&esp;&esp;“博士,小心手!”
&esp;&esp;他不在乎地擺手,示意他們退后,喃喃自語:“頸骨嗎?因為是要害,所以必須保護它。身體的求生本能很強,已經完全野化,能在食物鏈的競爭中找到適合自己進化的方向……是物競天擇的贏家。”
&esp;&esp;大概是他表現得太鎮定,退開的人重新圍攏,渙散的人心也逐漸凝聚。
&esp;&esp;亨利謹慎地摸上龍刺,特地避開后頸的部位:“看來是的,別的部位不像后頸那么敏感,而這些刺……”他感受著它們的硬度,“實心刺,類似于外骨骼,是棘龍基因的異化嗎?”
&esp;&esp;“應該不會離體,要是能,就是豪豬的攻擊手段了。”那第二只的危險性無疑更大。
&esp;&esp;“吳博士?”
&esp;&esp;亨利松手,環視一圈后下了命令:“一切照常進行,計劃不變。不過,離它的后頸遠點兒,改成植入后背。”
&esp;&esp;他們行動起來,在她的后背圈了塊地方,局部麻醉,再上工具切開表皮,將追蹤器放進肉里。但她皮厚肉實,不論是切開還是縫線,都讓他們忙得滿頭大汗。
&esp;&esp;“見鬼,我是在切鋼板嗎?”
&esp;&esp;“這比我祖父穿了十年的牛皮鞋還難縫!我需要我的祖母幫忙!”
&esp;&esp;“這個肌肉密度……追蹤器放進去一定會被夾碎吧?”
&esp;&esp;“是的,所以得定期更換。不要驚訝,按大自然的標準,這個肌肉密度才是活下去的資本。野獸可不是我們,更重的噸位,更大的體型才是它們的追求。”
&esp;&esp;交談間,追蹤器安置完畢。信號連接,數據呈現,研究員們開始有序退場,并把“未蘇醒”的恐龍留在新籠子里。
&esp;&esp;實際上,說是“新籠子”也談不上新在哪里。
&esp;&esp;五年前,阿薩思所處的籠子是滄龍的室內飼養場,它至今保留著那時的大水池和深水區,只不過里頭長滿了青苔而已。
&esp;&esp;這里的“陸地”活動范圍不大,但水域算得上開闊。基因公司有意把它打造成“恐鱷飼養園”,只是計劃尚未實行。
&esp;&esp;于是等阿薩思“醒來”,舊籠不再,已至新園。她起身四下溜達,仰望“井口”般的天窗和高聳的混凝土墻壁,再看向身后的大水池——她幾乎要咧開嘴笑了,還有比這更完美的訓練場地嗎?
&esp;&esp;她終于可以放肆地打磨筋骨了!
&esp;&esp;“吼——”她咆哮一聲,氣勢洶洶地撞向了墻壁。
&esp;&esp;伴著“轟”一聲巨響,墻壁震動、碎屑如雨,她被反彈地后退了幾步,旋即更大力地撞了上去。一次比一次強,一擊比一擊猛。
&esp;&esp;哈,被關了近七年哪有不瘋的,她這一身無處安放的精力總算有了用處!籠子越硬越好,水池越大越妙,她要久違地感受一下精疲力竭的滋味。
&esp;&esp;阿薩思張牙舞爪地撞擊墻面,雙爪齊出,在墻面上留下了一道道抓痕。又是吼叫又是抓撓,她像極了被困住的野生動物,一門心思只想出去。看到這一幕,研究員們頓時安心不少。
&esp;&esp;他們不怕動物發瘋,就怕動物進籠不瘋。畢竟,發瘋說明還有野性,不瘋代表失去靈魂。
&esp;&esp;“舊區還是修一修吧,總感覺新籠子撐不住多久。”
&esp;&esp;“墻厚6英尺,內置鋼板,它打不壞的。”
&esp;&esp;“但愿如此吧。”
&esp;&esp;之后,阿薩思在新籠子里暢快“玩耍”,她的幾名飼養員從天窗投食,食物每一次都落進水域。
&esp;&esp;為了吃食,阿薩思只能下水去撈,好在池子有淺水區,尾巴勾食也容易,她會游泳的事依然沒有暴露。倒是人類不知道她會游泳,為防她淹死在水域,不得不加快了舊區的重建進程。
&esp;&esp;是日,她對墻拳打腳踢,時不時折斷趾甲;是夜,監控關閉后她就下了水,一點點往深處潛。
&esp;&esp;如是過了半年,她七歲,身體開始二次發育成長,據人類說這一時期將持續三年。而等三年后,她將正式進入亞成年期,只要基因不出錯,她會成為一頭巨大的怪物。
&esp;&esp;又一年,電網修復。她總算離開了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