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早在陌生人的氣味隨風傳來時,她就感知到他們的靠近了。
&esp;&esp;憑著豐富的狩獵經驗,她能從他們的氣味判斷出來了幾人,從腳步聲的輕重分析他們的肉量,再從他們聲音的高低大小解析出誰更健康。
&esp;&esp;她一直注視著他們,親眼看著他們裝完麻醉四處尋找她的身影,這才緩緩地顯形,恰到好處地步出密林。
&esp;&esp;麻醉一槍射來,她本可以躲開,可她忍住了。電網的刺激天天有,但要身體培養出麻醉的耐藥性可不容易,她得珍惜這次機會。
&esp;&esp;于是她中了招,眼一閉就失去了意識,頭腦空白得很徹底。
&esp;&esp;但她也讓人類著了道,由于長期受高壓電刺激,她的身體素質高了不止一個臺階,人類用對付同類的麻醉劑量對付她是行不通的,因為她會比同類更早醒來。
&esp;&esp;她醒了,而人類還在籠中。
&esp;&esp;她沒有攻擊他們的意圖,只想聽聽在他們的嘴里,她到底成長到了哪一步?
&esp;&esp;“體長591英尺,重達13228磅,仍屬于‘輕型’恐龍,似乎沒怎么長肉,但它的身體摸上去比另一只結實。”
&esp;&esp;“一年了,它的體型依然比不上另一只,難道野生的比家養的更難長個頭嗎?”
&esp;&esp;“當然,我把你關進一個房間給吃給喝,或者把你丟在荒島上自力更生,你覺得哪個你的塊頭會更大點?”
&esp;&esp;“別廢話了,已經取樣了血液和糞便,是時候離開了。”
&esp;&esp;臨走前,他們給她推了一針驅蟲的藥劑,之后收拾東西離開,從頭到尾都沒發現她醒著。
&esp;&esp;新的監控在轉動,她沒有著急起身,而是小憩到蘇珊來了才“醒”。前后沒五分鐘,她又是一尾巴抽碎了監控,她幾乎能想象出人類在監控的另一端破口大罵的樣子。
&esp;&esp;無妨,他們短期內不會再來了。
&esp;&esp;
&esp;&esp;一歲零三個月,她的食譜再度發生了改變。
&esp;&esp;這一天,來送餐的人不是蘇珊,而是三名帶著護具的男人。他們推著一個巨大的箱子,頗有些吃力地將它掛在升降桿下,再往里運送。
&esp;&esp;箱子升高了,因重心不穩而左右搖晃,里頭的活物似乎受了驚嚇,正發出一聲比一聲響的暴躁獸吼。
&esp;&esp;嗯?是暴躁而不是害怕,里面也是個吃肉的?
&esp;&esp;阿薩思來了興致,她自闊葉中抬頭看去,就見封閉的箱子落了地,緩慢地打開一扇門。
&esp;&esp;不多時,一頭成年棕熊邁步而出,它大概是跟人類結了怨,一出來并沒有奔向林間也沒有查看環境,而是繞著箱子轉了一圈又一圈,到處尋找人類的影子。
&esp;&esp;可惜找不到,它暴怒地捶打箱子,巨大的力道在箱子表面留下了爪印。
&esp;&esp;接著,箱子升了上去,阿薩思也在同時鉆出了林子。
&esp;&esp;棕熊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正站在別人的地盤上,本能地做出防御的姿態。可當它一轉頭,發現對手的個頭不如它時,它立刻精神抖擻地吼了起來,并朝她發起了攻擊。
&esp;&esp;“這頭雄性棕熊剛從冬眠中醒來,餓得很,你說它會是熊的對手嗎?”
&esp;&esp;“成年棕熊體型比它大,速度和咬合力都很強,跟這種動物搏命,它不一定吃得消。”
&esp;&esp;確實,這頭野生棕熊有著豐富的狩獵經驗,不論攻擊還是防守都顯得游刃有余,是個強大的對手。
&esp;&esp;尤其是它人立而起時的高度足達3米,給了她極強的壓迫感,但它虧就虧在爪子不及她的長,一擊不得手,反被她劃傷。
&esp;&esp;皮開肉綻,血液四濺。棕熊撲了上來,雙爪扒住她,張嘴咬上她的脖頸。不料她的表皮十分堅韌,它的獠牙堪堪咬破了一個口子,就被她反嘴咬上了后頸。
&esp;&esp;一瞬間長毛亂飛,棕熊的臭味溢滿她的口舌和鼻尖。
&esp;&esp;她強勢地將它摜在地上,后肢抬起狠狠踩上它的頭顱——這一招還是跟另一只同類學的,她對自己挨過的打可謂是記憶猶新。
&esp;&esp;重擊棕熊的頭部,它頓時變得神智不清。趁它病要它命,她的爪子立刻刺入它的腹腔,二話不說給它來了個開膛。
&esp;&esp;肚皮劃開的那一刻,她當即把頭埋入其中,攪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