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養員,每天沉默地往返在新舊園區之間,給不同的恐龍投食。
&esp;&esp;只是,她每日陪伴阿薩思的時間明顯增加了。
&esp;&esp;或者說,她只要一有空便會來到她的身邊,捧來更多的資料。
&esp;&esp;從報紙八卦到童話故事,從自身經歷到公園歷史,在蘇珊持續數月的信息輸出下,阿薩思總算搞明白了一些人物關系,也記下了不少秘辛。
&esp;&esp;“吳博士是來自俄亥俄州的天才,在遺傳基因這一塊的研究上,沒有人能比他強。對,十多年了,他無論在哪兒都是首席科學家,但他的運氣實在太差……”
&esp;&esp;1993年,吳博士為哈蒙德效力,復活了大批恐龍,打造了侏羅紀公園。
&esp;&esp;他本該前途大好,誰知老板不謹慎,竟把間諜邀請到了島上,對方趁著雨夜關閉電網讓大批恐龍出逃,釀成了嚴重的惡果。
&esp;&esp;之后,吳博士與哈蒙德結束合作,與西蒙簽訂了契約。
&esp;&esp;可第二個老板更不靠譜,他只下達指標,從不看條件——蝎暴龍由此誕生,狂暴龍走上舞臺。然而西蒙并不知道實驗室里到底造出了什么級別的怪物,只一個勁兒給吳博士撥款,說是要更大、更恐怖、更酷的恐龍。
&esp;&esp;“在我第一次見到恐龍的時候,我認為基因實驗是美好的。”
&esp;&esp;“可在我見到蝎暴龍的時候,我忽然意識到這是魔鬼的手段。”
&esp;&esp;“他們啊,開始褻瀆生命了。”
&esp;&esp;今日的故事會結束了,蘇珊緩步離開。阿薩思目送這位老人遠去,隨后就站了起來,開始繞著籠子轉圈。
&esp;&esp;深夜,監控轉到了死角,她平靜地抬爪觸碰電網。
&esp;&esp;這一次,她在暈倒前足足扛了八秒。
&esp;&esp;
&esp;&esp;她滿一周歲時,蘇珊消失了幾天。
&esp;&esp;幾天后再出現,她的右手裹著紗布,臉上也貼了繃帶。像是抱怨,又像是無奈,她向她說起了這一次的經歷:“上面安排我去給你的同類喂食。”
&esp;&esp;“它長得和你太像,我忘了防備,差點就被拖下去了。”
&esp;&esp;“好險。”
&esp;&esp;蘇珊攤手:“你的同類……十分兇殘,我能感覺到。我不會再去那個園區了,它讓我做了好幾晚噩夢。”
&esp;&esp;阿薩思不語,只是伏在闊葉下輕嗅她的氣息。
&esp;&esp;她知道蘇珊為什么會受到攻擊了,因為她身上有她的味道。
&esp;&esp;帶著她的氣味的飼養員進入了另一只的籠子,這對它來說是無法忍受的挑釁。但也是它對蘇珊的攻擊讓她明白,它還沒忘記她,它——仍想吃了她。
&esp;&esp;第12章
&esp;&esp;籠子再寬敞,逛久了也會顯得逼仄。
&esp;&esp;她被關在舊區已有一年,期間,她走遍了籠中的每一個角落,熟悉了角落的每一株花木,還心血來潮地嘗過它們的味道。
&esp;&esp;她知道草木味苦,要結了果實才能變甜;她知道植物也是進食的一環,每次啃完肉后必須吃一些草,才有助于排出獵物皮毛。
&esp;&esp;她知道領地上的鳥類、嚙齒類都是她的附庸,前者會為她清理表皮,后者會為她處理剩餐;她知道守著活水的入口會有魚進來,幾乎每一個午夜她都靠捕魚加餐。
&esp;&esp;她還知道水池里多了幾只蟾蜍,海鳥的糞便里藏著種子,溪水能把石頭打磨得光滑,電網每一處的強度都差不多……
&esp;&esp;她更知道要是沒有蘇珊,孤立式的飼養終會把她關出心病,流放式的待遇更會讓她的自我認知出現問題。
&esp;&esp;畢竟對于擁有智慧的物種來說,孤獨不會致命,但會讓心智生不如死。
&esp;&esp;就像蘇珊說的那樣:“因為你很聰明,所以我必須多陪陪你。”
&esp;&esp;“你不像迅猛龍,它們一出生就是一窩,起碼擁有三到四個同血緣的兄弟姐妹,從生到死都不會孤單。”
&esp;&esp;“你也不像霸王龍,它雖然個頭大但是腦子小,只要給夠了食物,它就不會生出別的需求。我甚至懷疑它不懂得孤獨的滋味,不然它怎么能在一個籠子里住那么久?”
&esp;&esp;“哦,當然不排除另一個可能,那就是它跟我一樣已經是位‘老奶奶’了。也是,到了我們這個年紀,確實沒有太多的想法和欲望,只喜歡呆在自己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