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變。
&esp;&esp;聽了它的動向,她從鼻孔里噴出一口氣,很是不爽。
&esp;&esp;她想,她怎么就沒努努力咬死它?現在好了,有一個把她當作食物的掠食者在不斷成長,它遲早會再找上她。
&esp;&esp;投食的管道動了,似乎是為了方便重傷剛愈的她吃飯,人類送來了一只沒什么攻擊力的羊。她一口咬斷羊脖子,挑著好肉吃起來,并決定養好自己,來日再報開膛之仇。
&esp;&esp;與此同時,人類也對她的去留做出了決斷。
&esp;&esp;他們一致認為“暴虐霸王龍”沒有同伴愛,也沒有社交需求和群居意向。它們就像獨行的虎豹,腦子里沒有“合作狩獵”的概念,一旦相遇就只剩下食欲,同籠飼養不現實,還是分開養育最好。
&esp;&esp;“可現在只有一個合適的生態園,而它還在不斷長大。難道要把它送去跟迅猛龍擠在一個籠子里?上帝,這又是一場廝殺!”
&esp;&esp;“沒有生態園就再造一個,選址必須距離第一只較遠。它們厭惡彼此,肯定不愿意做鄰居,誰喜歡聞著討厭的人的味道入睡。”
&esp;&esp;“可建一個園子起碼三年,它只要長到六個月大我們就養不了它了。”
&esp;&esp;“挪用舊有的、高壓電網區的園子吧。”有人給出意見,“第二只的脾氣沒有第一只暴躁,性格也更穩定,只要食物充足,它應該不會離開舒適區。”
&esp;&esp;“可在十年前,恐龍逃出了舊區,我們不能冒這個風險。”
&esp;&esp;“電網已經修復了,試試吧。”
&esp;&esp;最終,他們緊急修葺了舊區的生態園,在她長到六個月大時將她送了進去。不得已,她只能“告別”了dna先生,她明白在實驗室學習的日子已經到頭了。
&esp;&esp;之后,她被單獨養在了舊區的生態園——曾經屬于迅猛龍的園區。
&esp;&esp;同時,消失已久的蘇珊再度出現,她依然是她的飼養員,熟悉的氣味讓她感到心安。
&esp;&esp;而遠離了實驗室,蘇珊變得“活潑”了不少。她常帶著年長者的灑脫,以一種“我早就活夠了”的心態進入園中進行清理工作,有時候膽大到不戴護具。
&esp;&esp;阿薩思從不會恐嚇她,也不會隨意接近她。相處的時間久了,蘇珊也變得更隨意了些,她還會笑著稱呼她為“好孩子”。
&esp;&esp;飼養員仿佛察覺到了她與別的恐龍的不同。
&esp;&esp;一段時間后,蘇珊就搬了把椅子坐在籠子外面看報紙,而她每次進食完畢就會走到籠邊,安靜地趴在闊葉下注視她。
&esp;&esp;“好孩子?”蘇珊喚著,她轉向林葉茂密處,可目之所及只有林葉,沒發現恐龍的身影。
&esp;&esp;她也不在意,只笑著說:“好吧,我知道你在,但我看不見你。又來聽我念報紙嗎?哦,多么神奇,一只愛聽報紙的恐龍,那群實驗室的蠢貨肯定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么?”
&esp;&esp;蘇珊絮絮叨叨:“到了我這個年紀的人難免啰嗦,連我的女兒也受不了我呢。反倒是你,我的好孩子,你從不嫌棄我,果然動物比人類善于傾聽,還不收費。”
&esp;&esp;陽光正好,熏風習習。
&esp;&esp;蘇珊念起了報紙上的頭版,訴說著一起可怕的事故:“私人飛機降落荒島,7人被未知野獸撕碎。讓我看看出事地點的經緯度……好吧,是基因公司的另一個島嶼,要是沒記錯的話,是‘白堊紀營地’嗎?”
&esp;&esp;她做出回憶的架勢:“白堊紀……是吳博士創造一代蝎暴龍的地方嗎?”
&esp;&esp;“哦上帝,他們把蝎暴龍留在了那個島上?”
&esp;&esp;熟悉的詞匯“蝎暴龍”敲醒了她昏昏欲睡的腦子,阿薩思集中精神聽了起來,可蘇珊沒再說下去,改讀別的部分。
&esp;&esp;蘇珊的年紀已經大了,她似乎為基因公司工作了很久,知道不少秘辛。可饒是如此,她一個生物學家能擔任的工作也只是成為一名飼養員而已。
&esp;&esp;她或許也有過很大的抱負,或許也想過反抗資本,可隨著年紀的增長她逐漸意識到人力的渺小,也明白了公司不可能放他們離開的事實。
&esp;&esp;知道秘密的人都將困死在這座島上,她懂。
&esp;&esp;但在這個平凡也不凡的晚年,她遇到了一只特別的恐龍——
&esp;&esp;“好孩子,有機會你一定要逃出去,別像我一樣老死在島上。”
&esp;&esp;蘇珊笑著說:“去看一看外面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