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此時太陽已然高懸,不少大臣的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卻無人敢抬手擦拭。
&esp;&esp;禮部尚書第三次抬頭望向齊府大門,又低頭看了看日晷。
&esp;&esp;吉時快到了,怎么還不開門。
&esp;&esp;對方身份貴重,無人敢上去催促。
&esp;&esp;顧苒苒從空間中取出望遠鏡分給眾人,“你們仔細盯著,防止有人趁機對安安不利。”
&esp;&esp;雖然齊府和宮里已經做了萬全準備,但還是防一手為好。
&esp;&esp;又過了一盞茶功夫,齊府大門緩緩開啟。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道門縫上。
&esp;&esp;柳氏抱著一襲玄色袍子的小安安出來,左右站著齊德盛和齊修永。
&esp;&esp;盛陽平清了清嗓子,帶頭開口,“恭迎殿下回宮。”
&esp;&esp;文武百官齊聲道,“恭迎殿下回宮。”
&esp;&esp;柳氏眼中噙著淚,安安似乎是被眼前陣仗嚇到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邊哭還一邊叫嚷,“娘親,我,我要娘親。”
&esp;&esp;顧苒苒在高臺之上,雖然聽不清楚安安說的話,但是可以清晰看到小家伙哭的一抽一抽。
&esp;&esp;她心中泛起一陣酸楚,“我們讓他當皇帝,是不是太殘忍了些。”
&esp;&esp;沈墨淵放下望遠鏡說道,“這是他的命,你無需自責。”
&esp;&esp;“當初若不是得你所救,這孩子已然被楚月如害死。”
&esp;&esp;“你給他選的這條路才是他該走的路。”
&esp;&esp;話雖如此,顧苒苒看著安安被嬤嬤抱著上了馬車依舊有些于心不忍。
&esp;&esp;當天晚上,顧苒苒讓沈墨淵帶著她潛入皇宮。
&esp;&esp;安安暫時居住在瑤華宮,左右伺候的都是從齊家來的人。
&esp;&esp;靜貴妃原本的貼身宮女梅雪看到顧苒苒,驚愕幾息后立馬回復平靜。
&esp;&esp;她在顧苒苒跟前跪下,“謝公主對主子和小主子的救命之恩。”
&esp;&esp;顧苒苒將她扶起,“安安是我義子,無需客氣。”
&esp;&esp;梅雪稟道,“殿下剛剛睡著,口中一直念叨著‘娘親’。”
&esp;&esp;顧苒苒走到床榻跟前,看著小家伙粉嫩的拳頭緊緊攥著一個撥浪鼓,眼角掛著一絲淚痕。
&esp;&esp;她握住安安的小手,就這么安靜的看了好一會。
&esp;&esp;……
&esp;&esp;第二日。
&esp;&esp;宮里下了一道圣旨和一道懿旨明發天下,圣旨算是安平帝的“遺詔”:
&esp;&esp;朕以涼德,嗣守祖宗鴻業,兢兢業業,夙夜不敢荒寧。然天不假年,忽染沉疴,恐大限將至。國不可一日無君,社稷之重,神器之托,必付得人。
&esp;&esp;安王天資聰穎,仁孝性成,雖在沖齡,已顯圣德。昔朕以宗室之親,養于齊府,視如己出。其性溫良,其行端方,深得朕心。今朕疾篤,思社稷之重,念祖宗之托,特冊封安王為皇太子,以繼大統。
&esp;&esp;太后懿旨內容則是十分簡單,皇帝因病駕崩,著禮部擇吉日,行登基大典。文武百官,務各盡其職。新君年幼,著內閣、六部、文武百官,悉心輔佐。
&esp;&esp;顧苒苒和沈墨淵有種預感,這次禮部和欽天監選的良辰吉日并不遠。
&esp;&esp;……
&esp;&esp;第496章 墨染俠侶
&esp;&esp;果然,幾天后,安平帝的出殯儀典舉行,整個大乾上下一片肅穆。
&esp;&esp;儀典畢,有懿旨下發,為穩定朝局,穩固江山社稷,太子登基。
&esp;&esp;一歲半的安安終究坐上了皇位。
&esp;&esp;顧苒苒心情有些復雜,既高興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esp;&esp;如此過了半個月時間,齊德盛和齊修永父子到了涼州王府。
&esp;&esp;寒暄幾句后,齊德盛開口,“王爺、公主。”
&esp;&esp;“如今雖然新君繼位,但是朝中權柄盡數落到太皇太后娘家手中。”
&esp;&esp;最近沈墨淵和顧苒苒把精力放在拓展夏地生意上,對于朝局不是很了解。
&esp;&esp;沈墨淵問道,“是魏家嗎?”
&esp;&esp;齊修永接著父親的話繼續說,“正是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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