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聲嘆了一口氣,帶著幾個兵士去辦差。
&esp;&esp;沈墨淵又對著赤影吩咐道,“你帶人去裝五百袋沙土,分別捆綁在馬車上。記住,袋子從外面看起來要像大米。”
&esp;&esp;赤影比嚴文還要摸不著頭腦,這是什么意思?
&esp;&esp;裝了給誰看?
&esp;&esp;難不成要用沙土糊弄城墻外的百姓?
&esp;&esp;即便看著像也沒用啊,他們肯定會上來摸,打開吃的。
&esp;&esp;要是傳出去,沈墨淵用沙土假裝大米,豈不是被天下百姓唾罵。
&esp;&esp;陳至似乎明白了,但又不是完全明白。
&esp;&esp;沈墨淵的謀斷確實十分高明,他這個謀士甘拜下風。
&esp;&esp;過了一炷香功夫,嚴文先回來了,十多袋大米整齊的堆碼在城墻上。
&esp;&esp;沈墨淵抽出他身上大刀,將一個麻袋劃開,手中捧起一把白花花的大米,“諸位,你們且先回去,拿上家中麻袋、瓢盆,去刺史府門口排隊。”
&esp;&esp;“本王已經著人運了五百袋糧食給趙刺史,他承諾會分發給大伙。”
&esp;&esp;“若是去的遲,沒準就被人分完了。”
&esp;&esp;城樓下的這群人雖然是趙德文找來的托,但是絕大多數家中確實余糧不多。
&esp;&esp;既然沈墨淵要給刺史大人送糧食,他們見者有份,定然可以分一杯羹。
&esp;&esp;這般想著,大家做鳥獸散,朝著青州城而去。
&esp;&esp;恰巧此刻,赤影的運糧車隊來了。
&esp;&esp;沈墨淵吩咐道,“每車裝一袋真糧食,運到青州刺史府,沿途撒些大米,給方才這群人看看,車上就是糧食。”
&esp;&esp;陳至徹底明白了過來。
&esp;&esp;他看向沈墨淵的眼神多了幾分敬意。
&esp;&esp;趙德文讓百姓求糧這一招進退兩難,要么損失糧食,要么損失名節。
&esp;&esp;現在好了,經過沈墨淵拆招,球踢到趙德文那里。
&esp;&esp;……
&esp;&esp;刺史衙門。
&esp;&esp;看門的府兵看到一輛輛馬車停在門口,不明所以。
&esp;&esp;赤影親自出馬,“這是趙大人籌來的糧食,要求堆放在衙門里。”
&esp;&esp;府兵也聽聞過此事,便沒有阻攔。
&esp;&esp;赤影招呼手下人,三下五除二把東西都搬了進去,隨后跑的無影無蹤。
&esp;&esp;一炷香功夫以后,趙德文和幕僚從后堂出來,看到堆的跟小山一樣的麻袋。
&esp;&esp;他還沒來得及問,衙門口傳來鬧哄哄的聲音。
&esp;&esp;緊接著,看門的府兵跑進來稟報,“大人,門口聚集了數千百姓,說是等你派發糧食。”
&esp;&esp;趙德文眉頭蹙起,“派發糧食?不是讓他們去涼州城找沈墨淵討要了嗎?”
&esp;&esp;真是奇了怪了,這群百姓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esp;&esp;他厲聲喝道,“轟出去,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esp;&esp;轉眼看到那些麻袋,趙德文又問,“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什么?”
&esp;&esp;府兵支支吾吾的開口,“這些不是大人籌集來的糧食嗎?”
&esp;&esp;幕僚已經發現事情不對,他眼珠子轉動幾下,慌張的說道,“大人,咱們被沈墨淵算計了。”
&esp;&esp;他快步走到麻袋跟前,先是用手捏了一下,繼而問府兵借了一把短刃劃破。
&esp;&esp;沙土從麻布袋中流淌而出,現場諸位都傻了眼。
&esp;&esp;“好你個沈墨淵,竟然這般陰毒?”趙德文氣的牙癢癢,“去,將這些東西抬到大門口給百姓們看看。”
&esp;&esp;……
&esp;&esp;衙門口,百姓們奔走相告,不多時,大半個青州城的人都來了。
&esp;&esp;沈墨淵安排了幾個自己人在里面攪事情。
&esp;&esp;“趙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爺。”
&esp;&esp;“趙大人心系黎民百姓,是我等再生父母。”
&esp;&esp;……
&esp;&esp;趙德文和幕僚對于這話格外熟悉。
&esp;&esp;這不就是早上讓那群百姓對沈墨淵說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