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和朋友們告別后雀躍地跑了過去:“daddy,oy!”
&esp;&esp;燕西摘下了他的書包,清秋則是摸了摸他的腦袋。
&esp;&esp;清秋帶著阿松去了后座,燕西開車回家。回家路上,車里的氣氛與之前全然不同。阿松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的事情。燕西和清秋時不時地附和阿松,還會問阿松一些問題。
&esp;&esp;燕西說周末家里人一起出去野餐,阿松歡呼一聲,快要跳將起來,一不小心磕了腦袋。
&esp;&esp;清秋溫溫柔柔地給他揉了揉。
&esp;&esp;豐盛的晚餐,一家三口的晚上讀書時間。柔軟的天鵝絨被子,兩個彼此相依又好似咫尺天涯的枕頭。以及一雙夫妻。
&esp;&esp;一日三餐,一年四季。他們好像是幸福,又好像不是。不過尋常人家或許也就是這樣,當愛情和激情全都退卻的時候,也就只剩下了家人的維系,以及寡淡的淡云流水。
&esp;&esp;以及當初的磕絆、爭吵、矛盾淡去卻始終存在的記憶。
&esp;&esp;隔天徐匯燕調休,來autun取她訂的衣裳,請清秋出去看話劇。西區的莫爾頓劇院今天上演易卜生的《玩偶之家》,易卜生的話劇相當經典。《玩偶之家》從在西區第一次上演,至今已經幾十年了,卻仍受追捧。
&esp;&esp;話劇很出彩,蘇西小姐的基本功相當扎實。來莫爾頓劇院看話劇的人不少,徐匯燕還遇到了熟人,或者說是追求者。
&esp;&esp;徐匯燕一直都不缺追求者。她雖然離過婚,還帶著一個孩子,但她美麗、大方,事業有成。且在女性運動蓬勃發展的當下,英格蘭和全世界的女性地位都在上升。
&esp;&esp;離異,雖然會讓一些衛道士退避三舍。卻擋不住那些被徐匯燕吸引的新派紳士。
&esp;&esp;“你可真受歡迎。”在een大街的餐廳吃夜宵的冷清秋對徐匯燕打趣道。
&esp;&esp;“一個擁有財產的離異女人更會引人窺伺,在中世紀就是如此。我不喜歡他們野心勃勃的樣子。”
&esp;&esp;冷清秋撐著臉:“格林醫生正在追求你,他家里還有勛爵的爵位,富有又博學,風度也不錯,肯定不是在窺伺你,我覺得他很真誠,你家威廉也喜歡他。你就沒有一點動心?”
&esp;&esp;徐匯燕笑了笑:“他很好,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不相信婚姻了,更不相信愛情。”
&esp;&esp;“你們一家三口現在很好很好,金燕西也算是浪子回頭金不換。在你面前也是小心翼翼,珍之重之的。你終歸是比我有福。”
&esp;&esp;冷清秋笑了笑,沒多說什么,只是在告別前道:“這周周末我們要去郊外野餐,你帶著威廉和我們一起去吧?阿松也好久沒見到威廉了,前些日子還和我說有些想了。”
&esp;&esp;“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帶著格林先生一起。”
&esp;&esp;而在回家的路上,冷清秋透過車窗玻璃看著外面路燈橘黃色的光,心思不知飄向了何處。
&esp;&esp;一個擁有財產的離異女人更會引人窺伺。徐匯燕說的完全無錯。在這個全世界的大多數國家的女性尚且沒有選舉權利的時代里,一個帶著孩子、沒有丈夫且擁有不少的財產的獨身女人,必然會引來窺伺和覬覦。
&esp;&esp;擁有一位丈夫,無論是在社交場上,還是做生意、經營她的autun,都會容易許多。
&esp;&esp;這世間的人終歸都是最愛自己的。她和徐匯燕一樣不相信愛情,不再像年輕的時候一樣天真,相信有人會愛她如同愛生命。
&esp;&esp;且這世間的男人,有很多都因為成千數百年的統治者的身份,天然地俯視著女人,認為女人應該屈從。但金燕西卻因為愧疚亦或是其他的原因,在她面前底氣不足。
&esp;&esp;和一個愧疚的金燕西在一起,她不會被逼迫著屈從——這是金燕西以前干過的,但現在他正在把現在的自己和以前的自己割裂開來,絕不會做出那樣的行徑。
&esp;&esp;既如此,她又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呢?或者說,燕西還是很漂亮的,宗之瀟灑美少年,皎如玉樹臨風前。燕西沒有崔宗之的氣度,但是皮相卻是比得上的。
&esp;&esp;——她便是掏出大筆錢來,也不大容易在異國他鄉找到這么漂亮的亞裔小白臉來養。
&esp;&esp;燕西還不要錢呢……
&esp;&esp;徐姐姐說自己比她有福。說到底也不過是她不如她勇敢,也更愿意和生活和解罷了。捫心自問,她還喜歡燕西嗎?或許還是有一些喜歡的,而燕西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