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移到了滬上。金家只有鳳舉代表金家來了南京政府,余下的人不是留在北平,就是搬到了滬上。
&esp;&esp;老爺子在英格蘭修養,兩年前就安排心腹過來把金家家產給分完了。而在韓耿夫遷都之后,金家幾房的人各奔前程。這家雖說沒分,但是實際上和分了沒什么差別。
&esp;&esp;金銓覺得這樣也挺好。
&esp;&esp;沒必要守著他嗎!左右他現在已經退下來了。沒了總理府這個名頭,誰能出頭就靠自己的本事了。
&esp;&esp;金鹴華直接去了曜日齋,和沈寶寧商議什么產業要賣掉,什么產業要……毀掉。
&esp;&esp;“長江以北的定產全都賣掉。”金鹴華對沈寶寧道:“以韓耿夫的抗戰方式,北方……不一定能夠保證。大哥那里,兵也不增,裝備也差。日本卻以舉國之力侵犯華夏。如此此消彼長,北方不一定能夠保證。”
&esp;&esp;“我不可能對日本人低頭。既如此,比起這些產業日后被日本人占領,不如直接賣掉,還能給前線的戰士們換些糧食武器。”
&esp;&esp;沈寶寧對金鹴華道:“四爺,我建議咱們賣了產業換的糧食武器最好等到韓耿夫斷了抗日軍隊的軍費的時候直接運到前線去。咱們的東西要是那些官皮子的手里過一遍,絕對會直接少一層。”
&esp;&esp;金鹴華道:“你說得對。”
&esp;&esp;說完后他道:“南方的毛紡廠,鞋廠調一半的人手制作軍服軍鞋和軍被。有備無患。”
&esp;&esp;沈寶寧知道這些都是賠本的買賣,但是他做這些的時候卻比做其他任何事情的時候都要心潮澎湃。
&esp;&esp;“我這就去安排。”
&esp;&esp;“去吧。”金鹴華道:“想辦法安排我去一趟前線。在去前線前,為我安排一場舞會。遍邀各界名流。想辦法請韓耿夫那邊兒的人過來讓我看看。”
&esp;&esp;讓我看看,這些人都是什么貨色。
&esp;&esp;“是。”沈寶寧欠身應是,出門去安排一切事宜。
&esp;&esp;金鹴華則是拿起了沈寶寧給他送過來的一大堆情報和文件,細細地了解國內的情況。
&esp;&esp;九月中旬,這場舞會在滬上國際飯店舉行。各界名流紛紛赴會。金鹴華的身份,財富都引人注目。縱然金銓此時已經辭職退位,但是金鹴華在滬上受到尊重惹人忌憚,從來也都不是因為他總理公子的身份。
&esp;&esp;或許一開始的時候是,但是后來的時候,就不再是了。
&esp;&esp;金鹴華在這場舞會上,第一次見到了韓耿夫的妻兄,吳均。
&esp;&esp;“吳部長好。”金鹴華端著一杯白葡萄酒,對吳均道。
&esp;&esp;吳均手上端著一杯香檳,笑道:“金先生的酒很地道。”
&esp;&esp;金鹴華狀似無意地道:“這是我從法蘭西的酒莊帶回來的。不過吳部長喝慣了好酒,我這點自家釀的酒也算不得什么。您可別為了客套和我講假話。”
&esp;&esp;吳均眸色閃了閃。
&esp;&esp;金鹴華回國的目的,是有很多人猜測的。這個人當初在滬上掀起過風云。若是他真的是回來幫著白雄起和他們政斗的,說不得會給他們添多少麻煩。
&esp;&esp;韓耿夫不喜歡這樣的威脅……
&esp;&esp;“金先生在歐陸,過得可真是滋潤。其他人到了外國,都是低頭哈腰的。哪里有金先生一路暢通,好不瀟灑自在?說起來,您太太和父母都沒回來,以后是要在國外住啦?”
&esp;&esp;圖窮匕見。
&esp;&esp;這人過來,果然是來試探他是不是回來攏合金白兩系的勢力,幫著白雄起和他們政斗的。
&esp;&esp;人果然是自己什么樣子,就會想別人是什么樣子。
&esp;&esp;國難當頭,政斗有什么用。難道物議洶洶,輿論眾多,反對者良多,難道能夠改變韓耿夫的選擇嗎?
&esp;&esp;白雄起都脫離這名利場直接去一線了,難道他還會認為自己能夠在政壇里面用政治手段讓韓耿夫低頭嗎?
&esp;&esp;怎么可能,那是笑話吧?
&esp;&esp;這個時候還是在試探他,想著那點子蠅營狗茍的事情。吳均來到這兒試探他,定然是代表著韓耿夫來的。這些人,果然是沒有半點兒希望了。
&esp;&esp;“可不是,我太太在倫敦大學的實驗室里面工作。我和威廉海森堡的合作也還算愉快。不過在國外生活,需要的東西也不少。酒莊,馬場,農場,一樣樣的都要慢慢地置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