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自那之后,市井之中流言日多。加上現在有了報紙,咱們金家的一些消息也會傳播出去。那些小人在聽到了咱們家先生近期出國做生意和燕西少爺以前沒來過咱們府上這兩條消息后,便上門來說自家是金燕西,騙取錢財。真是好不可惡!”
&esp;&esp;“先生已經發過電報回來了,以后上門來說自己是金燕西的,統統打出去!先生說了,北平的太太給燕西少爺偷偷塞了錢,他不可能上門來找他罵的。因此上門的全都是騙子,半個都不用理會!”
&esp;&esp;金燕西聽了這話之后如遭雷劈。他木愣愣地站在那里不動了。門房見他還不走,便沒有剛剛那么好的脾性了:“我說,你怎么還不走?我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若不是我今兒心情好,哪里會和你浪費這般的口舌?偏偏你這個小癟三還不領情嗎?”
&esp;&esp;金燕西被這老門房刺了幾句,但是現在他被人這樣諷刺辱罵,卻沒有最初遭遇這些的時候的那種憤怒了。他隱隱還是有些生氣憤怒的,但是這絲生氣憤怒在他摸到兜里的五塊大洋和剛剛做黃包車找零找給他的一把銅子兒的時候就煙消云散了。
&esp;&esp;他僅剩下五個多大洋,在滬上的生活已經無以為繼了!
&esp;&esp;“老哥。”金燕西握住金公館的鐵門上的浮雕欄桿:“我真的是金燕西。不信你去找一個認識我的人,一看便知。”他聽到了那門房說金鹴華已經出國做生意去了,此時并不在。因此便道:“你們的青竹管事,沈管事,都是認識我的。”
&esp;&esp;想了想后他又道:“對了。今天不是星期六,你們家太太應該也放假在家,她一定是認識我的!”
&esp;&esp;那老門房道:“我說你這人,怎么就不死心呢?知道我們家先生身邊的幾個人,便了不得了嗎?非要進去?先生身邊的兩位管事,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當之前的騙子沒有說過,所以過來和我撞運氣嗎?既然你不死心,那我問你,我們青竹管事和沈管事具體的姓名年歲,你能夠答上來嗎?”
&esp;&esp;金燕西也就知道金鹴華身邊有這么兩個得力的管事,哪里知道他們具體的姓名年歲?金鹴華說那兩位是他的管事。可是在金燕西看來,身邊的管事或是外面鋪子的掌柜,也不過是家仆罷了。
&esp;&esp;他一個少爺,怎么回去關心家仆的事情!
&esp;&esp;見他訥訥地答不上來,那老門房好似是篤定了他是騙子一般:“你這個騙子!青竹管事和沈管事都和先生做生意去了!就你這樣的騙子,居然還拿我們家太太還唬我?整個滬上誰不知道太太他們物理系的跟著陳教授一起去南邊游學了?”
&esp;&esp;說完之后他按響了手邊的一個電鈴,沒過多大會兒便從里面走出來兩個彪形大漢出來。那老門房對兩個大漢道:“這又是一個看咱們家先生太太不在家,想要來撞大運的騙子。直接扔出去!小老兒今兒心情好,想要勸他走。可他偏不聽,在這里喋喋不休,把小老兒當傻子!你們把他扔的遠遠兒的!”
&esp;&esp;這老門房也是金鹴華比較信任的一個老仆。金家的門禁很嚴,門房也是一個重要的工作崗位。因此像是這兩個大漢這樣的普通護院,對著老仆都是很尊重的。
&esp;&esp;他們聽到了老門房的話后問他道:“老叔,用不用咱們把他送到條子哪兒去?”
&esp;&esp;那老門房把門打開,讓著兩個大漢出去收拾金燕西。一邊兒開門一邊兒對著兩個大漢道:“不用,先生太太和幾位大管事都不在家。咱們這樣身份的人,去見條子也麻煩!不用把他往條子哪兒送。扔遠些讓他長個教訓就行了!”
&esp;&esp;那兩個大漢聽了他的吩咐,出去便架起了要往里面沖的金燕西。冷笑道:“像你這樣的騙子,我沒見過十個也有八個了!今兒走遠些,以后認清這是誰家的門!”
&esp;&esp;金燕西被他們架了起來,弄得不大舒坦。整個人又被提了起來,腳尖兒都離了地。極其不體面,那兩個大漢又下了暗手,捅了他幾拐子。金燕西又痛又惱,破口大罵起來。
&esp;&esp;那大漢聽了覺得聒噪,不知從哪里找來了一塊破布,直接堵在了金燕西的嘴里面。這兩個大漢架著金燕西走了很遠,然后直接把他往地上一摜,揚長而去。
&esp;&esp;可憐燕西一個人倒在地上,周圍都是他不認識的街道。衣服皺巴巴的,又沾了塵土。那一小箱行李也不知去向何方了。
&esp;&esp;所幸他的那些大件的東西都已經被他當了換錢。而首飾之前已經當盡了!因此那行李箱里面除了一些衣裳外便是沒有什么了。丟了雖然會讓他的生活雪上加霜,但是也沒有那么可惜。
&esp;&esp;要是他在這時節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