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給金鹴華送個宵夜,整理整理文件什么的。
&esp;&esp;金鹴華終于體會了一把古人說的紅袖添香夜讀書的妙事。不過金鹴華喜歡,不代表白秀珠喜歡。至少當白秀珠連坐都坐不住躺在床上揉腰的時候,覺得這的確不是一件妙事。
&esp;&esp;他們回到滬上沒過幾天,就有人邀請白秀珠出去玩。金鹴華的生意做得大,白雄起在官場長邊也越走越順,越來越穩了。金鹴華不喜沒用的社交,一般來說大家都請不動他。白秀珠也是如此。為了不討人嫌,一般也不會有人不識趣兒。
&esp;&esp;但是有一些社交還是避免不了的。尤其是有生意往來的伙伴和有交際人情的世家,他們的邀約總是會有一些讓你推脫不了的理由。尤其是白秀珠最近雖然潛心治學,但是她終究還是白家的大小姐,流光溢彩的富貴花。也是喜歡熱鬧的,因此在滬上也有一班玩得好的小姐妹。
&esp;&esp;今天她們湊得這個局兒,就是歡迎白秀珠從北平回來的小宴會。一來是補上一把拜年,二來也是大家找個由頭出去聚一聚。
&esp;&esp;這里面有一些秀珠的朋友,也有交好的那些人家家里的小姐和少奶奶們。湊局的那位沈小姐還讓秀珠多邀請些朋友過來,秀珠想了想,還是讓人去給徐匯燕送了帖子。
&esp;&esp;徐姐姐雖然很忙,但是說不定她現在有空了呢?而且這是該有的禮數,是不能夠少的。
&esp;&esp;白秀珠在年前放了寒假之后就沒見過幾次徐匯燕,她在學校里讀書的時候徐匯燕還住在滬上,每每周六日放假還能夠約這位和她極其投契的女士出去玩。
&esp;&esp;但是在她放寒假時間更寬裕了的時候,徐匯燕卻開始忙起來了。因此她們兩個人見面反倒是比白秀珠上學的時候還要少了起來。
&esp;&esp;所幸兩個人之間書信一直沒有斷過。書信酬和,寄友情于信紙,也是別有一番趣味的。
&esp;&esp;白秀珠每每問她為什么這么忙的時候,徐匯燕便會和她講是在忙正經事情。不過因為是家事,所以不便告知白秀珠。說等她忙過這一段時間之后,便能夠和白秀珠相伴,一起出去玩了。
&esp;&esp;白秀珠問了幾次,見她實在是不想答。便不再去強人所難。更何況徐匯燕已經向她解釋了,她忙得是他們家的家事。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外人管到人家家里去的道理的。遑論徐匯燕已經說了不變告知,她再去問,未免顯得太不貼心,不夠朋友。
&esp;&esp;因此就把這件事放在一邊,按下心底的好奇,不再向徐匯燕提起這件事情。
&esp;&esp;一直到了過年,徐匯燕都很忙。到了最后連寫信都是忙里偷閑給她寫的了。不過徐匯燕和她講,等到年后就能夠松快一些了。她那個時候只是以為徐匯燕的事情在年后會變少一些,哪里能夠想到徐匯燕能夠無事一身輕呢?
&esp;&esp;因此今天的這場聚會,帖子雖然遞了出去,但她根本沒有抱徐匯燕能夠前來的希望。哪里能夠想到,徐匯燕居然能夠給她這么大的一個驚喜。
&esp;&esp;只見徐匯燕頭發高高地盤起,梳了一個西式的貴婦頭。頭發上帶著珍珠王冠,米白色的禮服和她雪白的肌膚相得益彰。臉上化的淡妝恰到好處,正好把徐匯燕臉上全部的有點都凸顯出來了。
&esp;&esp;——一雙杏眼多情,兩片菱唇優美。
&esp;&esp;今天的這個徐匯燕和之前在船上穿著琵琶襟大襖的徐匯燕,完全不同。
&esp;&esp;她已經去掉了自己身上那層土石的外殼,而讓內部的盈盈華光露了出來,光耀于世。
&esp;&esp;當真是人物風流,比玉石還要好上三分呀。
&esp;&esp;白秀珠今天打扮得很男性化,穿著一件女式襯衫和黑色馬褲,腳上是一雙小皮靴。主要是下午的時候四哥得了空帶著她去騎馬,她便穿了這一身兒跟著四哥出去了。
&esp;&esp;騎完馬回來之后想到晚上還要來參加聚會,便覺得懶懶的,不想換衣服。金鹴華縱容她道:“何必去管別人的眼光,想換就換,不想換就不換。誰規定了女人就得穿裙子?”
&esp;&esp;白秀珠一聽這話,便打起了精神,更為自己的懶找到了借口。因此便就這么來了,頗引人注目。
&esp;&esp;這個時候權勢和個人魅力的重要性便凸顯出來了。金鹴華和白雄起的權勢與財富,白秀珠的美貌和人格魅力讓在坐的人對她的打扮的描述都是特立獨行有風格。就算是心里有意見的人
&esp;&esp;也只能死死地憋著,不敢把自己的想法吐露出來。
&esp;&esp;若是換了旁人,只怕在坐的這些人只會捏著帕子或是扇子捂住自己的嘴,然后淑女地笑著說道:“嗨呀,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