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個發型,就不認識了?”
&esp;&esp;是的,換了個發型。之前白秀珠一直梳得都是歐陸流行的宮廷卷發。現在卻是剪成了學生頭,這是為了方便的緣故。
&esp;&esp;只見她今天穿了一件雪青色的藕荷白鶴裙襖,外面是狐貍皮大氅。籠著狼皮手筒,靠在四哥的肩頭。
&esp;&esp;嫁給四哥,她過得很好。
&esp;&esp;“四……四嫂。”話說出來之后好像就沒有一開始那么尷尬了,燕西感覺自己好了一些。白秀珠也不多說話,只是笑道:“辛苦老八了。”
&esp;&esp;她年紀輕輕,卻好像真成了自己的長嫂一樣。金燕西心想,白秀珠越來越像四哥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夫妻相嗎?
&esp;&esp;白秀珠一回家,就被王玉芬拉著說笑。這兩個人本就是表姐妹,當初秀珠和燕西關系很好的時候就是玉芬在撮合這兩個人。當然,現在白秀珠和金燕西各有佳偶,王玉芬這樣精明乖覺的人自然是把當初的事情給爛到了肚子里面。
&esp;&esp;四弟不是那么好得罪的人,她才不會傻到亂說話。
&esp;&esp;梅麗感覺白姐姐……哦,不,現在該叫四嫂了。四嫂她變化很大,怎么說呢,還有著當初白家大小姐的驕矜,但感覺人溫和了許多,而且現在還變得促狹了起來。
&esp;&esp;難道和四哥那樣的人再一起能夠讓自己變得促狹嗎?梅麗坐在軟沙發里面撐著自己的下巴想道。
&esp;&esp;她手指抖了抖,感嘆自己真是胡思亂想。和四哥那樣嚴肅的人在一起,他們這些年輕的弟妹和那些晚輩的人連話都不敢多說。怎么可能變得促狹,變得愛開玩笑呢?
&esp;&esp;梅麗哪里想得到,她們家四哥和他老婆在一起的時候。叫著夫人太太珠珠妹妹的,可沒見到有一點嚴肅的。
&esp;&esp;“娘她也太偏心八弟妹,給那邊兒送的東西都是好的,還總是夸她。要我說……哼。”王玉芬拉著白秀珠憤憤不平地抱怨,然后轉怒為喜,笑吟吟地道:“要我說,最該疼的兒媳婦怎么說也該是表妹才是。看看我們秀珠這樣的人品,誰能不愛呢?”
&esp;&esp;白秀珠眉心還沒蹙起來就松開且綻出一個笑來,剛剛那一瞬間的情緒變化誰都沒有見到。白秀珠笑著拉著王玉芬的手,然后道:“怎么,多了我們兩個小弟妹。表姐呷了醋不成?看看這比璉二奶奶還會說的嘴兒,誰在太太那邊兒能夠越過你去?”
&esp;&esp;反正她討好金太太不過是為了家庭和睦,不讓四哥煩心罷了。也沒指望著金太太疼她。說到底做婆婆的還是會向著自己的兒子,哪里會對兒媳婦真的像女兒呢?她也從來不指望那中“疼愛”和“喜歡”。
&esp;&esp;她底氣很足,并不看重金太太的疼愛。她既不需要金太太的看重來給自己做臉,也不盯著金家的家產和金太太的私房。白秀珠她的哥哥是白雄起,她的丈夫是金鹴華。有了這樣的身份,誰敢不給她一點面子?
&esp;&esp;至于那些家私,公爹會虧待四哥這個他最看重的兒子嗎?況且她嫁妝厚得很,四哥又有那么大的一片家業。便是金太太的私房很豐厚,白秀珠也并不會汲汲營營地去盯著。
&esp;&esp;金太太愿意給誰就給誰。如果給了她一份,她心里自然感謝婆母對她的好。如果不給她,她也不會覺得自己吃了多大的虧。畢竟家里的嫂子弟妹都在北平承歡在婆母膝下,伺候著長輩——雖然有丫鬟做活,不用她們動手。但是終歸她是不在金太太面前日日盡兒媳婦的孝的。
&esp;&esp;不給她也是應該。
&esp;&esp;玉芬表姐覺得金太太偏心,無非是擔心那些家私未來的分配。本來燕西就是小兒子受寵些,若是八弟妹再得了婆母的青眼……
&esp;&esp;不過這中事情她并不愿意摻和進去,大家族內部的事情雖然復雜,但是四哥的強大足以讓她超脫于其外。所以她愿意說說笑笑,交際往來。但是這中背后說人小話以及去為了爭寵去討好婆婆的事情,白秀珠現在還是不愿意去做的。
&esp;&esp;白秀珠拿話兒岔了過去,然后便把在那邊兒看畫報的梅麗叫了過來。問她和玉芬喜歡什么花色的料子。
&esp;&esp;她說是她從滬上帶回來了一中極好的蘇綢,花色漂亮。她想要請一位老師傅過府來做一件新式的旗袍,若是她帶回來的綢子里面有她們喜歡的顏色的話,那么等到裁縫師傅上門之后就一起量了尺寸,把衣裳一塊兒給做了。
&esp;&esp;話題一下子就歪到了料子上面。王玉芬眸色閃了閃,最后開口的時候之前的那些抱怨和牢騷全部都不翼而飛。她笑著道:“梅麗妹妹,今天我們可得好好地吃一頓大戶了!”
&esp;&esp;梅麗道:“那也要看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