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今天是他和秀珠妹妹大喜的日子,他并不想聽到那些不中聽的話。還是這樣喜慶熱鬧的話中聽些。
&esp;&esp;平素他是最不喜歡這些奉承的場面話的,但是今日他卻不能免俗地喜歡聽這些喜慶的祝福了。即使是聽到了第十六次的新婚大喜,四爺您和白小姐真是天作之和之類的話,金鹴華也沒有一點兒不耐煩。反而是興致勃勃地數起自己到底聽到了幾次祝福來。
&esp;&esp;那邊燕西應付完了自己邀請來的一班朋友,便往他哥哥這邊兒來了。到了這邊兒,喜氣洋洋地叫了一聲:“四哥!”
&esp;&esp;金鹴華聽到燕西叫他,便把他拉了過來。圍著他的這些官僚們便又對燕西道了一回喜,然后便識趣兒地告辭,把說話的空間讓給這對兄弟。
&esp;&esp;圍著的人走了,金鹴華道:“把人接來了?”
&esp;&esp;燕西答道:“接回來了,清秋在婚房里面,我請了五姐他們幾個去看望清秋了。”
&esp;&esp;鹴華道:“安置好了就好,三嫂在我那邊兒陪著清秋……”他還沒說完自己想要說的話,就聽到了好多句:“白總長來了!”,便止住了自己的話音,對燕西道:“大哥來了,我去招待他,你和客人們好好玩。”說完便往門口走去。
&esp;&esp;白雄起見了金鹴華過來,便和他同行。金鹴華對白雄起道:“我已經讓三嫂和六妹妹九妹妹兩位妹妹去陪秀珠了,六妹妹敏之溫柔和善,小妹妹梅麗狡黠可愛,再加上三嫂這個熟人,秀珠不會不適應的。”
&esp;&esp;白雄起有些復雜地看了金鹴華一眼,看了那么一小會兒后眼睛中閃現出一些對后輩的慈和與釋然出來。
&esp;&esp;他道:“你是個好的。這一年多來的行為舉止,讓我知道你是個君子,也是真正愛著我妹妹的。便是我當年娶太太的時候,也沒有這么細心過。”
&esp;&esp;“說起來,我是把秀珠這個妹妹當做女兒養的。你待秀珠這般好,我心里也高興。咱們年歲差的大,我雖未把你當孩子看待,但是這一年多過來,對著你也有了對吾家兒郎的心境了。說起來還是要和你道歉,我心里不高興把掌上明珠嫁出去,有時候對你未免有些苛責……”
&esp;&esp;金鹴華止住了他:“這都是該有的考驗,若是受不了,又有什么資格來娶白家的女兒呢?易地而處,若是我養大的寶貝妹妹,相依為命的掌上明珠要被人娶走了,我也是會心中不爽的。這都是人之常情,況且大哥對我頗為不錯,是沒得說的。”
&esp;&esp;白雄起雖然因為白秀珠這個寶貝妹妹要被娶走有的時候會小小地為難一下白秀珠,但是實際上他已經幫了這個讓他滿意的未來妹夫不少忙了。
&esp;&esp;無論是之前的軍需訂單,還是這次對路易沙遜的狙擊,白雄起都是金鹴華的有力支持者。
&esp;&esp;這是因為秀珠,也是因為金鹴華對白雄起的胃口。
&esp;&esp;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白雄起和金鹴華是一類人。他們都有手腕心計,也不乏心狠。都一樣有著家國情懷,有著遠大抱負,也有著責任擔當——無論是對著國還是對著家。唯一的區別是金鹴華還是有著文人情懷和君子底線的一身風骨,而白雄起則是野心勃勃的梟雄式的人物。
&esp;&esp;金鹴華是很推崇他的這位妻兄的,白雄起雖然有的時候覺得金鹴華骨子里面還帶著一點天真,但是也不乏對他出手的利落狠辣贊嘆——尤其是這個人居然能夠在名利場上打滾之后還能夠保持著他的那一點陽春白雪的氣質,這不能夠不讓人贊嘆。
&esp;&esp;冷家的娘家男賓除了清秋的舅舅以外便沒有旁人了,燕西在和他問了好之后便安排他和一些朋友夫子們聊天,自己去招待他的那些朋友。白雄起和金鹴華身邊又一次被圍了起來,一個金四爺就已經足夠讓那些人放下身段去攀附了。這時候又來了一位財務總長,這更讓他們這一眾人趨之若鶩。
&esp;&esp;他們這邊兒正在閑聊,那邊兒金太太帶著大兒媳佩芳招待著眾位女客。道之和潤之姐妹和清秋說著閑話,玉芬那邊兒則是開起了新一輪的玩笑,梅麗被她三嫂講的笑話逗得哈哈大笑。敏之則是和秀珠坐在一起,彎著眼睛看著玉芬和梅麗兩個人說笑,身邊洋溢著快樂的氛圍。
&esp;&esp;時間很快到了十一點鐘,金太太派了男傭女傭去請眾位客人移步他們家最大的一處園子——那里是正式舉辦婚宴的地方。
&esp;&esp;司儀在扎起來的圣潔漂亮的臺子上面說著婚禮的致辭和一個個步驟,年輕俊美的兩位新郎穿著精致的禮服站在臺子上面。雪白玫瑰扎制的花門上面綁著雪白的帶著金線刺繡的飄帶,空中飄滿了漂亮的淡色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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