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貝爾曼對金鹴華笑道:“金先生在歐陸上的生意興隆,我聽父親說了。他在信中對我說金先生簡直就是天才般的商人,您的代理人和小海森堡先生在利物浦和倫敦取得的成功,真是讓人驚嘆。”
&esp;&esp;然后他又笑著對路易沙遜道:“路易先生,老沙遜先生不久前過了生日,可惜我身在遠東,無法過去給沙遜先生祝壽了。”
&esp;&esp;路易沙遜道:“父親若是知道貝爾曼先生身在遠東還如此關心他,也是會十分感動的。”
&esp;&esp;貝爾曼大使道:“我記得沙遜先生家里的法國廚師做的扇貝非常美味,這么多年我再也沒有吃過那么好的扇貝了。”
&esp;&esp;路易沙遜對他道:“來日貝爾曼先生高升回國之后,我一定會宴請貝爾曼先生到家里做客。”
&esp;&esp;貝爾曼應下了之后又對金鹴華笑道:“說起來,這件事情或許金先生還不知道呢。我的侄子安德烈今年從巴黎高師畢業,現在就在金先生的公司里工作。”
&esp;&esp;這一點金鹴華倒是真的不知道的,他道:“我還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我會發電報去問一下我的代理人的。不過想來小貝爾曼先生應該也是人中龍鳳,看一看貝爾曼先生就知道了。”
&esp;&esp;貝爾曼大使道:“金先生過譽了。”
&esp;&esp;路易沙遜聽著貝爾曼大使和金鹴華的交談,心中有些難以置信。他本來以為金鹴華也不過是一個在華夏滬上比較有名的商人罷了,這其中還有他是總理公子才帶來的加成。竟沒想到他在歐陸——那片屬于他們的土地上得到了巨大的財富。
&esp;&esp;這筆財富肯定是巨大的。要不然貝爾曼家族的孩子,怎么會去金鹴華的公司工作?貝爾曼家族在歐陸上很有權勢,他們家的孩子就算是剛畢業要出去工作磨練自己,也不會去那種二三流的公司任職的。
&esp;&esp;他是知道金鹴華在海外有產業的,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金鹴華在海外的財富,已經讓貝爾曼家族都不可小覷了。
&esp;&esp;貝爾曼大使和他的友情雖然不是很深厚。不過他知道貝爾曼先生喜歡在對自己沒有傷害的時候為別人提供幫助積累善緣。那么他現在拉住自己和金鹴華說話,試什么意思呢?
&esp;&esp;要知道前些日子的風波很大,整個北平沒有幾個人不知道的。以貝爾曼大使的智慧,他不會看不出來金鹴華和自己現在的重重矛盾的。
&esp;&esp;他這是在告誡自己,金鹴華不是一個小小的華夏商人,而是一個可以和他們這些享有盛譽的家族并駕齊驅的大資本家。而且他的父親在華夏位高權重。他們必須給予他尊重。
&esp;&esp;而且之前的事情,歸根結底還是路易沙遜理虧。去抹黑人家的父親,還若無其事地找人家合作。結果消息漏出去了,這不就是擎等著人家報復呢嗎?
&esp;&esp;如果說金鹴華只是一個小小的華夏商人,自然是把他擠兌破產都是可以的。只要自己心中痛快了就行。可是金鹴華不是,以他的財富和權勢,若是真的和他撕破臉皮不計代價地對了起來,只會兩敗俱傷。
&esp;&esp;那是得不償失的事情。
&esp;&esp;金鹴華也聽出了貝爾曼大使的勸和之意。他屢次提起路易沙遜的家,路易沙遜的父親,就是在說沙遜家族不簡單,讓他后退一步。攔了路易沙遜一個提案出了氣也就罷了。不用那么針鋒相對。畢竟真的斗起來,誰輸誰贏還未可知。
&esp;&esp;不過金鹴華本來也沒打算魚死網破。現在他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標。他從一開始的目標也只是為了攔截這個野心勃勃的男人的計劃,讓他老老實實地按規矩辦事。不要想著把華夏人的血榨干而已。
&esp;&esp;他無力改變所有人,但是會盡全力讓那些猖狂者收斂一些。
&esp;&esp;貝爾曼先生說完了這些暗示的話之后,金鹴華和路易沙遜之間的氣氛肉眼可見地好了許多。金鹴華和路易沙遜說了幾句客套話,然后這三個心思各異的男人也沒說什么商業或是政局上的事情,而是談起了雪萊的詩歌。
&esp;&esp;談論文學,尤其是并不帶有政治隱喻和偏向的文學,是最安全,最不容易產生沖突的高雅話題之一。
&esp;&esp;輕柔的鋼琴曲在耳邊響起,是不知名的作曲人做的田園牧歌。雖然并沒有什么高超的彈奏技巧在里面,但是卻讓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來。
&esp;&esp;就在這個時候,穿著水綠色杏白花邊的洛可可宮廷長裙的貝爾曼夫人提著裙子過來,給金鹴華和路易沙遜行禮后挽住了貝爾曼大使的胳膊:“親愛的,我們該去跳開場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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