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金鹴華輕聲問道:“可是陳大總統這些年也漸漸地不復當年的壯志豪情了。父親您可是有意?”
&esp;&esp;他這是在問父親是否有意那個位置了。
&esp;&esp;這些年他冷眼瞧著父親手腕高超,雖然憑良心說父親絕不是那種能夠扶大廈于將傾、可以為國為民粉身碎骨渾不怕的人物。但是也是有大毅力大決心的。而且父親這一生都在廟堂。廟堂之上經綸事務之人,誰不盼著那個位置?
&esp;&esp;若是父親有意在來日一搏,他也是會全力支持的。縱觀國內,暫時也沒有出現那種能夠超絕人物把所有人都比下去的。那么父親來坐那個位置,也不是不可。
&esp;&esp;至少,金銓決不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esp;&esp;但是金銓卻笑著搖了搖頭:“我老了,做個總理也就盡夠了。前些日子的那場輿論戰,雖說是來摸黑我金家的。但是我看了一些言論之后,也是格外有些觸動。老大帝國暮氣沉沉,我這個老家伙為國家當個守夜人海城,卻是沒有那種讓日月換新天的本事的。”
&esp;&esp;“這些年手掌大權,漸漸變得越發有掌控欲。但是看著你們這些年輕二郎成長起來,我的心也沒有那么貪戀權位了。人生雖長,可在歷史的車輪里也不過如同白駒過隙。我還是想要給你們這些年輕人讓位置的。”
&esp;&esp;“年輕人?”金鹴華有些不解:“宋任不也是年輕人嗎?”
&esp;&esp;金銓知道他對政治了解不深,更沒有深入了解這些還未當權,只在各個黨派里活動的人物。畢竟是這一年來才漸漸上手的,滬上和海外又有一大攤生意。金系和政敵也都要他去了解,已經很忙了。因此不知道宋任這一號人物,也很正常。
&esp;&esp;于是他為兒子解惑道:“宋任的本領,在我看來尚不如陳大總統遠矣。不過此人心機上乘,頭腦聰慧,為人玲瓏。的確是個人物。”
&esp;&esp;金鹴華笑道:“您這是夸他了,但是有了先前的那句,我還是想知道這位宋先生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esp;&esp;金銓道:“為四萬萬國民之首領,卻只有弄臣之心術。焉可乎?而對于宋任來說,讓我絕不會答應他的原因還正是他的年輕。這次選舉里面最有力的競爭者就是陳大總統和宋任。陳大總統當一屆之后也七十多了,無論如何也就退了。可是宋任呢?他才五十歲,還能干十多年哪。”
&esp;&esp;金鹴華笑道:“這竟是權衡之后之后的最佳結果了。宋任若是上臺,這么年輕,想要再把他搞下去廢的力氣可少不了。既如此,還不如讓他一開始就上不去。”
&esp;&esp;當上了大總統之后,清洗政敵勢力就會得到無數的利益。再加上一個宋家的話,宋任的權勢絕對少不了的。
&esp;&esp;青年人朝氣蓬勃,說不得會給這個國家帶來蓬勃生機。父親無心經綸,這讓他十分安心。雖說他心里已經做好了如果父親有心那個位置的話,他一定會盡全力支持父親。但是若是能有一個真正強有力的天縱英才出現在華夏,他是會更加開心的。
&esp;&esp;父親終究是老了,沒有那么果決了。而且強度這么大的工作,帝國主義侵略這么大的陰影和壓力,以父親的身體,還能夠撐得下去嗎?
&esp;&esp;他是不愿意看到金銓出事的。
&esp;&esp;金銓說宋任沒有扛鼎之相,那么他覺得誰有那所謂的扛鼎之相呢?他腦海里面閃過了好多個名字,但是他不確定父親認為哪一個才是他心中的千里駒。
&esp;&esp;于是他試探地問道:“父親是屬意蘇兄?也是,德川兄才華斐然,一顆仁愛黎庶之心讓人感動。正好和封建殘存斗爭,救萬民于水火。”
&esp;&esp;他說得真情實感,好似是真的打心眼兒里覺著蘇德川是救世之人一般。一副恨不得立刻把陳大總統從大總統的寶座下扯下來,然后把蘇德川按上那個位置的樣子。
&esp;&esp;金銓道:“鹴華,你是覺得爹屬意蘇德川,覺得他是治世良才?”
&esp;&esp;金鹴華笑了笑,沒說話。他的確是有一點懷疑的,金銓對蘇德川的栽培,就好似是徐階培養張居正一般,處處用心。他也覺得金銓是打算讓蘇德川得到更高的位置,和他守望相助的。
&esp;&esp;但實際上,金鹴華雖然也喜愛蘇德川風光霽月的品行,忠誠謙謹的情操。但是他并不覺得蘇德川能夠成為謀大局者。蘇德川太過君子了,雖然有能力,也不缺謹慎和政治上的敏感。但是他不夠果決,也不夠心狠。在這樣的大爭之世,在這樣百年未有的大變局里,蘇德川是不能夠縱橫捭闔的。
&esp;&esp;他心里屬意的人選,一直都是白雄起。
&esp;&esp;以前的時候,他就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