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金鹴華道:“可不是,到現在這一封,已經是第五封了。”
&esp;&esp;金銓把書合上,揉了揉鼻梁:“他現在急了。”
&esp;&esp;金鹴華接過了他的書,放到了床頭柜上:“父親之前說要等一等,果然是高見。”
&esp;&esp;金銓笑道:“我們呢,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路易沙遜。但是現在有了這么好的機會,為什么不利用一下呢?讓我們親愛的陳大總統和洋人狗咬狗,總是比讓洋人把咱們家當做生死仇敵好的。”
&esp;&esp;“雖然說咱們也不懼與洋人為敵,但是麻煩還是越少越好。我太了解陳盛林這個人了,他這人總覺得天下所有人有要害他。現在這個時候,他一定想著咱們要對付他、心中不懷好意。我再拖他一拖,他一定十分猶疑。等到來日相見,我一詐他,他一定會把沙遜給賣了。”
&esp;&esp;金鹴華道:“父親高見,在那之后,我會去好好地給沙遜先生演上一處好戲。”
&esp;&esp;金銓卻是對金鹴華道:“不要小瞧天下英雄,也不要小瞧了陳大總統。如果他這次真的上鉤了,也是因為他太貪戀大總統的寶座,關心而亂了。若是他沒有上鉤,你也不要氣餒。陳盛林本也不是一個草包。而你還年輕,即使遇到了挫折,事情沒有按照你想的走,也不要灰心,而是要繼續堅定不移地往前走。”
&esp;&esp;金鹴華幫他收拾了他手邊那一摞有些亂的雜志和報紙,然后輕聲道:“是,父親。不知道您想要什么時候見陳大總統?”
&esp;&esp;金銓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鏡,把眼鏡遞給了金鹴華,然后道:“派人去給陳盛林傳消息,說明天上午八點,我在家里等待陳大總統的拜訪。”
&esp;&esp;金鹴華親手寫的回帖被送到了陳大總統的手上,陳大總統打開這回帖之后的第一印象就是這手字當真十分有風骨。
&esp;&esp;一手瘦金體清瘦有骨,又添了三分鋒銳刀兵之氣。寫這手字的人的性格已經在字中盡顯了。
&esp;&esp;這不是金銓的字。
&esp;&esp;金銓的字是一手行云流水的歐陽行書,字跡瀟灑秀麗,圓融通達,讓人看不出寫字的人的真實性情出來。唯一能夠從字中看出來的只有一絲瀟灑情態。
&esp;&esp;但那可不是金銓的真性情,金銓這人可不是什么瀟灑的風流客。而是一條圓滑的老狐貍。
&esp;&esp;想來給他寫帖子的這人,大抵就是那鼎鼎有名的金四爺了。
&esp;&esp;金銓這個兒子還真夠狠的,之前給秋雪來的那一下可真是把人往死里逼。活生生就像是一條草原上的野狼。
&esp;&esp;第二天早上陳盛林來到了金家,金鹴華在樓下接待了這位貴客。
&esp;&esp;陳大總統只見金鹴華穿著一件家常的月白色長袍,神色是冷肅的。見到他之后客氣地把他請進了會客廳,讓女傭把茶端了上來。
&esp;&esp;金銓不在。
&esp;&esp;陳大總統和金鹴華喝了一會兒茶之后問道:“不知道令尊可還好?怎么不見他?”
&esp;&esp;金鹴華放下了茶盞,帶著一臉情真意切的悲痛看向陳大總統:“父親急怒攻心,還臥病在床。知道陳大總統前來喜不自勝,特命我好好招待貴客。”
&esp;&esp;陳大總統扯了扯嘴角,這金銓還真演上癮了?
&esp;&esp;“金總理的病重,我是十分心痛的。不如世侄帶我去看望一下總理?”
&esp;&esp;金鹴華聽到陳大總統的話,露出了一個笑。然后對陳大總統道:“多謝陳大總統的關心,情您跟我來吧。”
&esp;&esp;希望爸爸能夠讓你做出決斷,也希望各路神仙保佑,陳大總統真的會像爸爸設想的那樣貪戀權勢,亂了陣腳。
&esp;&esp;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夠趁虛而入。
&esp;&esp;第140章
&esp;&esp;陳大總統跟著金鹴華上樓到了金銓的房間門口,金鹴華敲了門。陳大總統只聽到里面傳出來金銓的聲音。
&esp;&esp;他道:“進來吧。”
&esp;&esp;金鹴華推開門對陳大總統做了一個請手禮,陳大總統道謝后進去了。金鹴華跟著他進去,順手關上了門。
&esp;&esp;金銓躺在床上,臉色有些白,仍舊是穿著柔軟舒適的睡衣,腿上蓋著刺繡的錦被,一副養病的姿態。
&esp;&esp;陳大總統是壓根兒不相信他病了的,現在見到他這副臉色蒼白的樣子,倒是有些迷惑。難道還是真的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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