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幫您辦成這樣大的事情,得到豐厚的報酬難道不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膯幔俊苯瘥t華道:“我從不覺得我貪婪,也不覺得我胃口大。沙遜先生還是不要學(xué)習(xí)夏洛克和潑留希金的品格了。真正高貴的紳士是不會那么吝刻的。”
&esp;&esp;“但是我還是保持著我之前的觀點,您出的并不是主力。”路易沙遜道:“您只是我為了我的計劃增添的一道保險。先生,我們家族的鴉片生意是我們家族的根基,不可能讓您摻和進(jìn)來。”
&esp;&esp;“至于您說的合作開辦工廠,您讓我出的東西我要是都有的話,也就不必要加上您了。您說對吧?我哪里會缺少那一半的本金呢?什么來錢快也都沒有大/煙來錢快,您說對吧?”
&esp;&esp;金鹴華冷聲道:“您要是覺得我沒用的話,先生,您今天就不會約我見面了。”
&esp;&esp;他言語尖刻涼薄,并沒有給對面的洋人留什么面子。
&esp;&esp;一下子就又把主動權(quán)從路易沙遜的話術(shù)之中拿了回來。
&esp;&esp;“好吧,您既然并不看好我們金家的未來”他讓寧錫林轉(zhuǎn)達(dá)給路易沙遜的條件雖然只是他胡謅的。但是其中第二條——也就是讓他參與到沙遜家的大/煙生意中的那一條胡謅的條件卻是在暗示沙遜答應(yīng)了這條,金家和沙遜家族就是長長久久的合作了。
&esp;&esp;雖然也是為了讓路易沙遜他不起疑心才編的謊言,但是現(xiàn)在看來,大名鼎鼎的沙遜先生并不是十分看到他們金家和他未來的前景呢。
&esp;&esp;是不看好還是覺得和華夏人平等地、甚至被人家壓了一頭地合作很恥辱?金鹴華不清楚,但是他心想,要是路易沙遜覺得那樣很恥辱的話,那就讓他繼續(xù)覺得恥辱去吧。
&esp;&esp;反正他本來也沒想著要和這只吸血螞蟥一起合作。
&esp;&esp;“那么我也不強求著和你擁有什么親密的合作伙伴關(guān)系。”他輕笑道:“您說吧,您愿意給我什么籌碼,換取我這一次的友誼。”
&esp;&esp;“這一次”三個字他咬字咬得很緊,就是在聲明,既然條件給不到他心里滿意的價碼。那么合作也就僅此一次。以后不能再來攀扯于他。
&esp;&esp;路易沙遜心中冷笑了一聲,當(dāng)誰稀罕呢?不過是個華夏人
&esp;&esp;但是他面上仍舊是和善的笑意,他道:“我愿意給金先生十萬銀洋。”
&esp;&esp;金鹴華嗤笑了一聲:“沙遜先生這是在打發(fā)叫花子嗎?那點兒銀洋別家無產(chǎn)無業(yè)的年輕公子看了可能會眼熱,但是那對我來說,又能夠算什么呢?”
&esp;&esp;路易沙遜當(dāng)然沒想著能夠拿銀洋來打動這位大商人。但是談判嗎,漫天要價,坐地還錢。一開始就把底牌露出去了,接下來還怎么談事情?
&esp;&esp;金鹴華切了一塊香煎鱈魚,咽下去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對路易沙遜道:“這樣吧,沙遜先生,您也不要在這里試探我的底線了。我直接說出我心底里的最低價位吧。”
&esp;&esp;“我是一個重感情的人。自從前年的時候結(jié)識沙遜先生,至今我們兩個人已經(jīng)成為了極好的朋友了。所謂高山流水伯牙子期,正是知音難得。您得到銀行券代發(fā)權(quán)之后會用它做什么我心底里是清楚的。無論是榨取工人,商人還是農(nóng)民的利益,反正最后得利的都是您。”
&esp;&esp;“而我們都清楚。”金鹴華悠悠地道:“也許現(xiàn)在大家還不清楚資本主義國家的金融操作手段。但是華夏商人是智慧的,他們在十七世紀(jì)就已經(jīng)有了票號。雖然短時間內(nèi)不明白您的手段,但是時間長了,他們總是會想明白的。”
&esp;&esp;“到了那個時候,沙遜先生若還是想要在滬上、在華夏消消停停地把生意做下去。只有兩個可能,一就是英格蘭的海軍打到我的國家來,但是這是不可能的。”他聳了聳肩:“華夏人有四萬萬,而英格蘭有多少人呢?而且現(xiàn)在德意志對英格蘭也是虎視眈眈的。想來貴國也不會為了沙遜先生而做出行動吧?”
&esp;&esp;“既然這一條走不通,那么您就只剩下一條路可走了。扔出一個傀儡來替您死,而我的好朋友寧先生就是您最好的選擇了。但是沙遜先生,我很重感情,不愿意看到我的朋友去送死。”
&esp;&esp;“青竹,把合同拿給沙遜先生看。”
&esp;&esp;坐在他身邊一直都沒有說話的青竹從公文包里拿出和一份合同和一支鋼筆,然后把合同與鋼筆遞給了路易沙遜。
&esp;&esp;“先生,放了我的朋友。回購寧錫林手上的股份,明天把匯票送到我家里。我會答應(yīng)您之前的條件。”
&esp;&esp;金鹴華道:“我知道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