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esp;&esp;這場風波來的寂靜且快速,在沒人察覺到的時候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降臨到了北平城。就好似是一顆火星子落到了□□桶里一般,一下子就把因為換屆而浮躁起來的北平城給徹底攪亂了。
&esp;&esp;起因是這樣的,南華日報上面突然間出現了一條新聞,主人公就是金銓。說這位老大人先生貪贓枉法,縱容子孫,侵吞公利以肥私人。此等品德修養,如何當得起國家總理之位?為萬民之宰輔?
&esp;&esp;接下來申報便刊登了另一篇文章,是對南華日報新聞的評論文章。文章中說,無論南華日報所說是真是假,總理大臣也該換個人了。金銓沉穩有余,開拓不足。現在天下正是大爭之世,外夷辱我中華,沒有一個敢于進取的年輕人來與列強相爭,又如何興我華夏?中國不該是老大帝國的姿態,沉沉暮氣。應該換一些有朝氣的青年人為這個國家掌舵。
&esp;&esp;申報的這篇文章一石激起千層浪。很快就在京津滬冀徽一帶引起了大討論。情況對金銓很是不利。
&esp;&esp;金銓和金鹴華兩人雖然對報紙上的說法嗤之以鼻,但是不得不說,國民會議召開在即,現在的情況對金銓來說很是被動。
&esp;&esp;“這些報紙真是在胡編亂造。”鳳舉坐在會客室里面把報紙仍在一邊兒,手上是尚在燃燒的雪茄,語氣郁郁地道。
&esp;&esp;“的確是胡編亂造,可是偏偏有人相信。別的不說,就說這貪贓枉法,老爺子是截留過哪項公款?要是有一次的話,咱們家里也會比現在更富一些。至于那些冰敬炭耗,生辰年禮,生意上的照顧,哪家沒有?天下都一樣!就是管著郵局的小吏員都要照顧家里人呢!老鴰落在黑豬上,誰也別說誰黑!哪里有只盯著我家的道理!”鵬振憤憤不平地對鹴華道:“這事兒有沒有什么解決的法子啊?現在外面風聲很大,說什么地都有。”
&esp;&esp;鹴華揉了揉額角:“我的人一直在查這流言是從哪兒來的,但是一直沒有頭緒。南華日報和申報又都有外資的資本在。咱們家在廣州和滬上雖有親信,但是根基卻不牢靠。根本沒法子強制逼問。要是收買的話,連煽風點火的人是誰都不知道,怎么收買?”
&esp;&esp;“那可怎么辦啊?這都是什么事情!真是讓人心痛。想來這些天爹不會好過了。”鳳舉道。
&esp;&esp;這老爺子要是真的被搞倒了,他們可怎么辦啊?他們哥幾個現在在政府里面,官位也不高,實權雖然有一些,但也就那個樣子。錢呢,也沒有許多。老爺子要是真的退休回鄉了,他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esp;&esp;“沒法子了,要是真的查不出來,干脆就弄個魚死網破。”金鹴華看著那一堆報紙,心里煩躁,說出的話也帶了幾分火氣。
&esp;&esp;金銓雖然不是能夠改變世界之偉人,也不是能夠扶大廈于將傾的不世出的英杰。但也是梟雄能吏的角色,安民衛土的穩固大臣了。結果卻因為換屆而遭到了這么多的非議,豈不讓人覺得齒冷。若是沒作為,陳大總統就有作為嗎?若說進取心,金銓開辦諸多學校學習西方技術,又主張保護工人農民的利益,難道就沒進取心嗎?
&esp;&esp;退一萬步講,就算沒有功勞難道還沒有苦勞嗎?這么多年金銓盡忠職守,也沒向洋人諂媚,也不容易了。結果就是這樣被人誹謗。他焉能不氣?
&esp;&esp;誠然,金銓不是一個完人,甚至不是一個完全的好人。他是要在保住金家的前提之下才為國為民的,也喜歡舒適奢侈的生活,甚至還養了嬌媚可人的姨太太。但是這并不是能夠把他的一切功績全都抹殺的理由,也不是無端誹謗他的理由,更不是把華夏幾百年閉關鎖國帶來的落后歸咎到一個老人身上的理由!
&esp;&esp;縱是那些文界和政界之中的開明之人也清楚這一點,并且拿起筆來和那些搞陰謀的人再報紙上戰斗,并為之憤懣。更遑論他這個兒子看到那些無知的話語或者可以說是“故意無知”來摸黑他的父親的話語時,心中會升起怎樣的不滿和怒火。
&esp;&esp;這究竟是誰?千萬不要讓他知道到底是誰。否則他也不介意去使用一些激烈手段的。
&esp;&esp;這次的消息雖然十分難查,但是到了最后還是被沈六帶出來的這些徒弟們,或者說是金鹴華手下的這些有天資的孤兒們給查了出來。這個結果讓金鹴華覺得難以置信的同時更是讓他露出來了一個詭異的笑。
&esp;&esp;居然是李丞秋,果然是他,呵,除了他,還有誰能夠又這么惡毒而又精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