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呀，四少爺，您也在這兒！”蔣媽道：“老婆子給四少爺請安。”

&esp;&esp;金鹴華覺得頭痛：“大少奶奶是怎么知道的呢？”

&esp;&esp;他說了讓鳳舉好好勸，不要把事情搞得收不了場。怎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

&esp;&esp;蔣媽被他問了，便說是在二姨太那兒知道的。然后又請了太太來評理。之后又來了誰有多說了出來。

&esp;&esp;怎么又和二姨太扯上關(guān)系了？

&esp;&esp;金銓現(xiàn)在和金鹴華一樣覺得頭痛了。他想了想：“這事情不能鬧大，你去吧鳳舉給我叫過來。”

&esp;&esp;金鹴華知道他這是要讓鳳舉盡快把他外面那座如同公館的宅子車子全都賣掉，然后低調(diào)地把那個女子抬進(jìn)來的意思了。

&esp;&esp;父親這樣總是有決斷的，金鹴華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道：“不管如何，體統(tǒng)還是要有的。妾就是妾，以后一切都要聽大嫂的。而且還是這么一位讓咱們手忙腳亂的姑娘。是不該有二姨太和翠姨的待遇的。”

&esp;&esp;金銓其實(shí)早就看穿了他偏著他大嫂的傾向，因?yàn)槭虑橐呀?jīng)有了處理方法，再加上看著這個比他還要冷靜的兒子。所以金銓的怒氣也消了許多。

&esp;&esp;——而且他也沒那么生氣。他只是氣鳳舉置外室，還不分時機(jī)地置外室罷了。金銓自己都有兩個姨太太，也不是反對納妾的人。

&esp;&esp;于是這個時候他也有心情開個玩笑，他道：“這么向著你大嫂？哥哥就不管了嗎？”

&esp;&esp;金鹴華道：“大嫂孝敬父母，友愛小叔小姑。作為長嫂是合格的。大哥這次過分了。爸爸，我不愿意干涉別人的生活方式。但是金家的宗婦，總該有她該有的體面。”

&esp;&esp;金銓沉默了一會兒。金鹴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esp;&esp;他道：“爸爸，顏平訓(xùn)練出來的護(hù)衛(wèi)已經(jīng)合格了，您出門時要帶夠人。我的朋友，法蘭西的醫(yī)藥學(xué)家愛德華先生六天之后將會抵達(dá)北平。我請了他過來給您和母親看一下身體，需要您調(diào)好假期。”

&esp;&esp;說完之后他對蔣媽道：“媽媽，走吧。去找大哥。爸爸，我走了。”

&esp;&esp;金銓看著金鹴華的背影漸漸遠(yuǎn)去，然后看著那一扇被他關(guān)上的門。

&esp;&esp;良久，他笑罵了一聲：“這個臭小子。”

&esp;&esp;哄他還別別扭扭的，就不能好好說話。聽家里下人說他不是挺會哄小女朋友的嗎，把人家白小姐哄得看著他的時候眼睛里面就好像沒了別人似的。怎么到了哄老爹的時候這么別扭。

&esp;&esp;真是個臭小子。

&esp;&esp;金鹴華跟著蔣媽去了佩芳的屋子，便見到這個時候佩芳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哭。金太太的臉色也稱不上好。鳳舉在一邊兒抽煙。梅麗，道之，玉芬和二姨太他們也都在。有勸慰的，有說話的，鬧得一團(tuán)糟。

&esp;&esp;金鹴華一見到臉色就落下來了，這不是胡鬧嗎？搞了這么多人在這里看熱鬧？

&esp;&esp;“怎么這么多人？”金鹴華問蔣媽。

&esp;&esp;蔣媽支支吾吾地答不上來。金鹴華道：“二姨娘，這樣的事情哪里有讓姑娘們看的道理？您帶著梅麗回去吧。”

&esp;&esp;二姨太早就因?yàn)檫@件事情是燕西和梅麗說話時露出來的，擔(dān)心牽連到自己母女二人身上。一時間便感激地看了一眼，就要拉著梅麗走。梅麗還不想走，但是看著四哥的臉色和姨娘急切的樣子，也不好反駁，便跟著二姨太走了。

&esp;&esp;他這一來，同輩的人便都把嘴閉上了。以金鹴華的事業(yè)和權(quán)勢，以及老爺子對他的看重，都讓他有了一種別人沒有的威嚴(yán)。尤其是現(xiàn)在他不是春風(fēng)和煦的表情，更是讓人不由自主地縮手縮腳了起來。

&esp;&esp;“燕西。”他開口道。

&esp;&esp;“四哥，怎么啦？有什么事情？”金燕西有點(diǎn)惴惴不安。是因?yàn)樗徊恍⌒陌咽虑槁┏鰜聿抛尨笊┲赖模J了禍，自然覺得不安。

&esp;&esp;“送老五和三嫂回去睡覺，樓梯里面不大亮，他們自己走我不放心。”

&esp;&esp;他的意思就是暗示玉芬和道之離去了。道之和玉芬雖然不想走，也有自己的一堆道理能說。但是最后還是走了。

&esp;&esp;他們都走了之后，佩芳看著坐下來的鹴華，想到了燕西的話，便道：“多謝四弟的仗義執(zhí)言了。”

&esp;&esp;仗義執(zhí)言？大嫂怎么知道的？

&esp;&esp;大嫂要是知道了的話，那么就只有可能是燕西把消息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