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孟繼祖和孔學尼都知道他的立場的,但是他的話音落入他們的耳中卻是那么的平淡,甚至還有些興致勃勃。這簡直讓這兩個人迷惑,這到底是忍不了金家老大的行為啊,還是能夠接受,只是過來看個笑話?
&esp;&esp;他們這邊兒停車,是有汽笛的聲音的。因此他們還沒去開門,就有一個老門房走了出來。
&esp;&esp;孔學尼和孟繼祖他都認得,但是站在他們之前的這個氣勢威嚴的男人他的確不認識。更何況這個男人旁邊兒還站著兩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練家子。老門房一見到這個男人和跟著他的兩個隨從,就覺得直從自己的心尖兒打顫。
&esp;&esp;他迎上去對孟繼祖和孔學尼兩個人開口道:“孟爺,孔爺。你們來啦!不知道這位爺是?”
&esp;&esp;他的意思是在問這個人看起來就不大好惹,是不是什么砸場子的人或者是仇家。若是是的話他好進去給老爺通報。
&esp;&esp;但是孟繼祖和孔學尼兩個人都不接茬,也不去回答他的這個問題。他們都不去搭話,指望著金鹴華去說話。但是金鹴華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
&esp;&esp;孟繼祖和孔學尼只不過是不想要繼續得罪金鳳舉了,但是他們拿了金鹴華的好處,自然要按照給好處的那個人的想法辦事。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他們兩個沒心沒肺的紈绔怎么可能就按照心照不宣的約定來辦事呢?
&esp;&esp;但是金鹴華一看他們,他們就又慫了。
&esp;&esp;最終還是孟繼祖站了出來:“你這可是有眼不識泰山了!這位爺便是你們宅子里面老爺的弟弟。”
&esp;&esp;那門房有些糊涂:“怎么會?剛剛還有一位老爺的弟弟來呢,那位爺穿著洋人衣裳,很年輕的。”
&esp;&esp;孔學尼道:“這可不就是你的糊涂了?你家老爺來自一個大家庭,這里不過是他在外面的一處小小產業。他有很多兄弟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我和你講,你可要好好招待我身邊兒的這位爺。若是你罪了他,你們老爺也是保不住你的。”
&esp;&esp;那老門房被這么一嚇,膽子都飛到了九霄云外。哪里還敢多說什么!更何況這人是跟著孟繼祖和孔學尼兩位爺過來的,又能夠有什么危害呢?
&esp;&esp;他這么一想,三分懼怕便變成了十分中庸。想著無論如何也是他們這些爺的事情,總是怪不到我這位小老兒的身上的。硬扯出來了一個笑:“小老兒給幾位爺帶路。”
&esp;&esp;金鹴華跟著那個老門房往后面走,走過二門便進到了里面的一棟房子。那門房走到這兒便不敢往里面進了。這時候有一個丫鬟看到了他們,剛想出聲,那叫顏平的漢子便過去一把捂住了那丫鬟的嘴。
&esp;&esp;金鹴華往前走,蘇九跟在了他身后。孟繼祖和孔學尼互相看了一眼,也只好跟上他。但是卻沒金鹴華走的快,只能看到他黑色的大衣在空氣之中劃出來的一道壓根兒就看不到的弧度。
&esp;&esp;到了門口,蘇九想要為他開門,金鹴華卻伸出手表示不要那么做。
&esp;&esp;蘇九只聽金鹴華的,見他阻止,立刻就停了下來,立在了他身后。
&esp;&esp;顏平和蘇九兩個練家子是沈六訓練出來的護衛。這兩個人有一種燕趙慷慨悲歌之士的豪氣,但是卻是不通什么文墨的。就好像是孟嘗君養士一樣,君以國士待我,我必傾其所有報答恩情。
&esp;&esp;而金四爺和沈六爺在蘇九和顏平的心里就是孟嘗君。
&esp;&esp;金鹴華站在那里停了下來,孟繼祖和孔學尼也只好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站在了穿著黑色呢子大衣的男人身后。
&esp;&esp;金鹴華看著眼前的那扇鑲嵌了五彩的琉璃的大門,只聽著屋里面傳出來了昆曲兒的聲音。好像是《思凡》。
&esp;&esp;有大哥的聲音,還有一個女子的嬌聲。金鹴華站在那里,身上的氣壓越來越低。臉上卻還是笑著的。
&esp;&esp;他那笑容讓孟繼祖和孔學尼的心一直提著。他這笑可真不像是一個和藹的笑,反而是讓人覺得有些害怕他什么時候直接停了笑。
&esp;&esp;——因為大家知道,他這個笑容停了的時候,就是雷霆萬鈞的時刻。
&esp;&esp;這個時候很快就來了。
&esp;&esp;屋子里面的唱戲的聲音出現了一個清潤的男聲,那個聲音正是燕西的。
&esp;&esp;合著燕西他居然也知道老大在這里養了一個外室,還瞞著大嫂和娘?!平心而論,不管吳佩芳到底有什么小心思,但是大體上面對他們這些小叔子小姑子都是不錯的。長嫂如母,燕西可還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