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對三號充滿了信心,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esp;&esp;這世間之事,是誰也說不準的。
&esp;&esp;邢九被帶到路易沙遜的住處時,和上次他被灌了三號的時間只差了一個小時。
&esp;&esp;路易沙遜坐在他的大扶手椅上,他從英格蘭帶過來的管家先生為他們兩人端上來一個琺瑯彩的托盤。
&esp;&esp;那托盤上面放著兩只白瓷杯子,杯子上面繪著西洋的風景。又有一個透明的水晶壺,里面裝著泡好了的紅茶。一個鎏金的小罐子,里面裝著楓糖糖漿。
&esp;&esp;邢九見到路易沙遜之后立刻條件反射地臉色一白,然后恭恭敬敬地彎腰道:“沙遜先生,您好。”
&esp;&esp;路易沙遜卻好似是沒聽到一般,只是自顧自地讓管家出去,把門關好。然后自己則是拿起了托盤上面的水晶壺,往杯子里面倒茶。
&esp;&esp;等到他倒完之后,才好似看到了邢九一般。他把茶杯放到邢九那邊兒,然后道:“坐下喝口茶吧。”
&esp;&esp;路易沙遜看著邢九眼中沒有半點不耐煩不愿意,終于放心了些。在邢九端起茶杯的時候他拿起了琺瑯彩小托盤里面的小銀勺,舀了一勺楓糖糖漿加到了自己的茶里面。
&esp;&esp;在攪拌均勻之后他喝了一口,感覺不錯。他想,邢九到底有沒有成為傀儡從此現在這點兒溫順馴服可看不出,說不定是偽裝的呢?真正地判斷邢九有沒有成為傀儡,還要看一會兒之后,他的寶貝三號會不會發揮作用。
&esp;&esp;第93章
&esp;&esp;邢九看到了路易沙遜十分講究地喝著英式下午茶,但是他自己卻是沒有加糖漿的意思的。握著杯子的把手端起來喝了兩口然后放下了自己的茶杯,對路易沙遜道:“這些天黃老板把屬下帶在身邊,屬下暫時覺得黃老板和邢長運并沒有傳言之中那么密不可分。”
&esp;&esp;端著茶杯的路易沙遜挑了挑眉:“邢長運?”他那帶著英格蘭口音的華夏語中含著些譏誚,眼中也帶著嘲諷:“那不是你的好大哥嗎?怎么?這么快就軟了骨頭,你親大哥都能被你賣來賣去了?”
&esp;&esp;這是路易沙遜的嘲諷,也是路易沙遜的試探。
&esp;&esp;邢九在金鹴華那邊兒看過關于路易沙遜的情報,知道眼前人是什么樣的性格。那份資料還是寧錫林提供的,曾被路易沙遜騙過,還和路易沙遜共事那么久,寧錫林這樣世事洞明的人對路易沙遜的性格也有著自己的判斷。
&esp;&esp;路易沙遜這個人是很多疑的。
&esp;&esp;于是邢九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聲:“我現在,難道不是身家性命都被系在沙遜先生一人身上了嗎?”
&esp;&esp;他看向了路易沙遜,眼中帶著一絲懼怕和一絲狂熱:“更何況,我當年背叛了傅云平,就是為了讓我妹妹過上千金小姐的生活。結果呢?”
&esp;&esp;“邢家那個老頭子把我妹妹賣給了林家那個病秧子,邢長運說過,只要我答應了幫他做事就為我妹妹重新選擇一門婚事。可是我幫他干了這種被人戳脊梁骨的事情之后呢?他還是要把我妹妹賣給林家賣個好價錢。”
&esp;&esp;“他算什么狗屁的大哥。我妹妹逃離了邢家,至今無蹤無影,說不定在外面會遭多少罪。我從此以后,便是邢長運的死生仇人了。那里又來的情誼?”
&esp;&esp;路易沙遜也是調查過邢九的,知道這個人和青幫那位被邢長運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大佬傅云平之前的那段往事。不過這也是讓路易沙遜懷疑邢九的原因之一。
&esp;&esp;當初邢九能夠背叛傅云平,現在他又背叛了邢長運,焉知他來日會不會背叛自己?
&esp;&esp;所以說,他今天一定要留住邢九,留他留得久一些,來驗證三號到底有沒有用。只有三號在邢九身上發揮出作用來,他才能夠放下一顆心來。
&esp;&esp;“那就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路易沙遜的嗓音很冷,傳到耳朵后讓人覺得人好似是毒蛇在皮膚上面蠕動的那種陰冷而潮濕一般。邢九聽了之后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便聽到路易沙遜繼續道:“你若是背叛了我,我一定會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兒。”
&esp;&esp;邢九恭聲道:“屬下絕不會背叛沙遜先生”
&esp;&esp;“別再這里表忠心了!”路易沙遜打斷了他的話,然后道:“你和我來好好說一說,黃庭君這些到底做什么了?”
&esp;&esp;邢九和路易沙遜說了很久,細微道黃庭君這些日子里面和誰說過話,和誰笑過。又有那位商人因為路易沙遜帶著邢九而給黃庭君臉色和黃庭君這些日子的壓力,以及黃庭君帶著邢九,讓邢九看到的那些他處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