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嘴,開始去看他奪過來的信。他看著信上面的內容,神色漸漸嚴肅起來。在看完了之后把信給了下一個人,然后似笑非笑地把玩著自己手上的兩個玉球。
&esp;&esp;信很快地在葉家的幾位少爺的手上傳完,最后被送到了葉九小姐的手里。看完信的人神色各異,有漠不關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有心潮澎湃、想要大展身手的;也有神色惶恐、看著有鬼的;更是有像葉松一樣,似笑非笑地讓人什么也看不出來的。
&esp;&esp;而現在這些少爺們最想知道的事情,還是,葉堯木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esp;&esp;葉家九小姐姓葉名櫻,她是葉家唯一沒有出嫁的女兒。她不出嫁不是嫁不出去,整個南方想要娶她的人多了。能夠繞整個安城三圈。但是葉櫻她是自己不想嫁人,去做個相夫教子的大家夫人。
&esp;&esp;她也想像男人一樣有自己的事業,也想來爭一爭葉家的家產。
&esp;&esp;葉家老爺子很欣賞她。而且在她手里的葉家繡坊的生意更是越來越好。
&esp;&esp;她是繼承人的有力繼承者之一,所以擋了不少人的路,礙了不少人的眼。
&esp;&esp;葉櫻看完了之后,直接上前把信交給葉堯木。十分自然地把葉堯木腿上搭著、有些滑了下去的灰色羊毛薄毯往上提了提,輕輕地蓋了上去。
&esp;&esp;葉堯木眼中溫和了一些,這個家里面,也就只有小九和小十一待他最有真情了。
&esp;&esp;葉家的其他幾個少爺里,和葉櫻關系好的在心里默念干得漂亮。和葉櫻不和的也在心里默念。但是默念的內容卻是在罵葉櫻真是個馬屁精。
&esp;&esp;葉堯木道:“看完信了。說說你們的看法。”
&esp;&esp;葉松剛剛察言觀色,覺著老爺子可能是對老大有些不滿。他眼睛一轉,然后道:“大哥是最早看的,說不定已經想出來主意了。而且大哥也是咱們幾個中的老大,正好讓大哥給咱們幾個好好地打個樣。”
&esp;&esp;葉林在心中罵葉松無恥,但是面上卻是身為大哥的那種包容的笑。他對葉松道:“二弟素來智計超群,要不然二弟你和我來講一講,你看了這信之后,有什么高見?”
&esp;&esp;這兩個人竟然有點劍拔弩張的態勢。
&esp;&esp;葉堯木聽到他們這些話,皺了皺眉:“櫻娘,你來說。”
&esp;&esp;葉櫻聽到葉堯木讓她來說,沒有表現出一絲被重視的喜悅,也沒有表現出來一點兒被點名回答一個棘手的問題的苦惱。她起身道:“父親讓我來講這個問題,拿我就和父親來說一說我的一點拙見。”
&esp;&esp;“我覺得可以答應金先生。”
&esp;&esp;她的話音剛落,屋里便出現了無數竊竊私語的聲音。這還是有葉堯木坐在這里,他們不敢太過于明目張膽的緣故。
&esp;&esp;若是葉堯木不在這里的話,此時便不是竊竊私語,而是一片嘩然了。
&esp;&esp;說到底,這些人心底里還都是因為葉櫻掌握一部分葉家的產業而對她產生了極大的不滿。
&esp;&esp;而且這種不滿在他們得知,葉堯木在知道葉櫻的志向和能力后決定在以后為她招贅,讓她有繼承家業的可能,并且越來越器重葉櫻之后達到了頂點。
&esp;&esp;但是葉櫻面對著這樣的局面,卻仍舊是保持著她一開始的表情。波瀾不驚地表達著她的觀點:“首先,我們葉家是要實業救國的。做人做事不能夠違背本心。其次,和路易沙遜打貿易戰、金融戰也是為了保護住我們葉家的錢莊。要知道我們家和洋人沒有交情。他們定然不會手下留情。”
&esp;&esp;葉林總覺得葉櫻說的那句“我們家和洋人沒有交情”是在暗諷他,但是又沒有證據。頗有些做賊心虛的態度。
&esp;&esp;只聽葉櫻繼續道:“第三,若是這場金融戰贏了,我們將會在滬上站穩腳跟,獲得不小的利潤。而輸了的話,我們家會損失不少,但是卻也不會傷筋動骨。而且,我們會獲得金先生的友誼。”
&esp;&esp;“金先生的生意做的很大,他的那些新式物品每一樁后面都有著巨大的利潤。而且他的父親是總理,他的大舅子是財務總賬。和他交好,總是沒錯的。”
&esp;&esp;葉松本來只是懶散地坐在那里,但是卻越聽越認真。他知道他這個妹妹是有真本事的,也不像其他兄弟那么排斥她。這次葉櫻說得很對,這筆買賣對葉家有利。
&esp;&esp;葉松因此直接拊掌道:“我同意九妹的觀點。而且我覺著金鹴華贏的可能性不小。要知道金先生知道了路易沙遜的計劃,但是那位勝華銀行的沙遜先生可是還不知道金先生的圖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