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清楚的,他和令鷗的那一筆買賣,滬上的人現在還在津津樂道。而他不久前又與海森堡家族達成了合作。雖然那合作的詳情滬上的人沒人知道,但是大家都猜測他們這次的合作涉及的金額和利益都少不了。”
&esp;&esp;“他金鹴華此時正是春風得意之時,又是總理公子。他根本不缺什么。他騙我難道能夠得到什么利益嗎?顯然不能。”
&esp;&esp;而且刑長運一直在覬覦傅云生的位置,阿城和傅云生都心知肚明。甚至可以說,整個青幫、整個十里洋場里面有頭有臉的人物,也都對邢長運的野心心知肚明。
&esp;&esp;“不管金鹴華是要干什么。他是要和我合作還是要耍什么花招。都要見了他之后再說其他,現在想也是白想。”
&esp;&esp;傅云生盤著手里面的兩個核桃,最后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esp;&esp;“你去準備一下汽車。今天晚上,我便去會一會這位傳說中的金四爺。”
&esp;&esp;凱旋門,海棠間
&esp;&esp;檀木桌子上面的玻璃醒酒器里面裝著紅酒,四棱水晶杯在暖色燈光的照射下反射著璀璨的光。
&esp;&esp;傅云平推門進來的時候,便見到金鹴華正坐在沙發上看書。對方今日只穿了一件素凈的長衫,唯有領口繡著繁雜的祥云。他坐的很直,就好像是一株松樹一般,挺拔堅韌。
&esp;&esp;聽到開門聲,金鹴華便放下了手中的書道:“傅先生來了。”
&esp;&esp;傅云平走過去坐下,翹起二郎腿道:“我不給誰面子,也不能不給金家老弟面子。你邀請我,我怎么敢不來?”
&esp;&esp;金鹴華聽了他的話后,笑而不語。
&esp;&esp;傅云平看著年輕俊美,一身西裝革履。好似是個摩登人物、社會精英。實則卻是有著一身江湖匪氣的。
&esp;&esp;——要不然眼前這人也壓不下青幫那些神神鬼鬼。
&esp;&esp;“老哥給我這個面子,是我的榮幸。”金鹴華將醒酒器里的紅酒倒進了兩只杯子。燈火照射下,那酒更是如同紅寶石一般。
&esp;&esp;傅云平喝了一口后贊道:“這酒很好。”
&esp;&esp;酒是很好,但是這紅酒他無論是喝了多少回都還是喝不慣。他還是更喜歡花雕和老白干。
&esp;&esp;但是他可不能在金鹴華面前墮了自己的面子!因此他便不動聲色地夸了兩句。沒有露出來半分心中所想。
&esp;&esp;金鹴華道:“新得了幾支帕圖斯,味道還不錯。”
&esp;&esp;而傅云平則是在這個時候瞥了一眼桌上,便見到剛剛被這位金家公子讀的那本書上面寫著三個字,便是《鬼谷子》。
&esp;&esp;傅云平心里想,眼前這人不可能是真的手不釋卷,來到凱旋門這種聲色犬馬的地方還在看書。他在這里看《鬼谷子》,想來是有所用意。
&esp;&esp;金鹴華通過分析已知的資料和情報,加上觀察眼前這人從外面進來之后的種種舉動,便推測眼前這人的性格定然是十分爽直、不愿意說那些彎彎繞繞的話的。
&esp;&esp;因此金鹴華也不和他去搞那些互相試探、皮里春秋的事兒。直接就和傅云平說出了他的來意。
&esp;&esp;“我給傅先生送去的信里面說了,刑長運勾結洋人,欲有奪取先生之位的野心。我想要阻止洋人的陰謀,因此請傅先生和我合作。”
&esp;&esp;傅云平拿著酒杯,對金鹴華道:“我和邢長運都是在老頭子面前拜過關二爺的,可都是異姓兄弟。金公子和我說這等話,有挑撥離間的嫌疑。您把這話說出來,可是要證據的。”
&esp;&esp;挑撥離間,可不是君子所為。
&esp;&esp;但是,邢長運和傅云平之間的不和,這十里洋場誰人不知?
&esp;&esp;挑撥離間?
&esp;&esp;沒有任何人的離間,這兩人之間的關系就已經勢如水火了。他們二人之間的矛盾之深深入鴻溝,還用別人離間嗎?
&esp;&esp;所謂異姓兄弟,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esp;&esp;金鹴華仍舊坐在那里不動如山,他道:“我承認,我沒有切切實實的證據證明邢長運和洋人勾結想要把你拉下馬。但是”
&esp;&esp;傅云平瞇起了眼睛,其實在看到了金鹴華的信后,他就對金鹴華所說的邢長運和洋人勾結想要奪走他的位置的這件事信了三分。
&esp;&esp;邢長運其人,狼子野心。這人盯著他的位置,對他的幫主之位虎視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