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他對寧錫林道:“我們必須查清楚這位李先生的身份。絕對不能夠讓沙遜先生發放銀行券,否則的話,這場危機絕對無法解決。”
&esp;&esp;寧錫林對金鹴華道:“我會繼續安排人盯著那邊兒,我也會注重他們的種種動向。路易沙遜要是真的想欺騙滬上的大商人們從他那里貸款,最后還是要來找我。讓我來和那些大商人們溝通,我會在這個過程中找到我們的合作伙伴,然后給路易沙遜他們使個絆子。”
&esp;&esp;金鹴華道:“這個想法很好,一切都交給寧先生了。”
&esp;&esp;他說完之后,臉上露出了一抹有些苦澀的笑意:“說起來,咱們一開始還想著要給他們使個絆子,讓你從他們那里脫身。現在倒是好,咱們是不摻和進去也不行了。”
&esp;&esp;寧錫林也是苦笑不止,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不但是他,其他的那些不愿意當洋人傀儡的商人也全都得摻和進來,為之一戰。要不然的話,他們根本保不住自己的家業。這次路易沙遜盯上的,是所有人。
&esp;&esp;而他更是首當其沖。
&esp;&esp;他能夠想到,路易沙遜的計劃里面一定少不了他。他們會把他寧錫林推到臺前,而要是那樣的話,到了最后破產了的商戶肯定會想對他寧錫林寢皮食肉,啖血磨牙。
&esp;&esp;“準備好錢吧。”金鹴華道。“既然他們想要做空,我們就直接下場和他們搏一搏。我會先把我為了和海森堡家族合作而預留的款子挪過來一些,回京之后再賣掉一些產業。而你也要挪出來盡可能多的錢。”
&esp;&esp;“我回去請一些專家過來幫助我們操作這筆資金。而你的當務之急便是去好好地摸一摸他們的底,看看能不能夠從他們那里套出來更多的消息。然后再查清楚誰是可靠的合作對象,把他們拉到我們這邊兒。”
&esp;&esp;“而我則要立刻回北平,去查清楚這位李先生到底是誰?”
&esp;&esp;第64章
&esp;&esp;寧錫林聽了金鹴華的安排之后道:“我一定會盡心盡力地去辦這件事情。而那位李先生和京中之事情,便是要盡數托付與曜公了。”
&esp;&esp;金鹴華表字鹴華,單名一個曜字。寧錫林喚金鹴華這個后生輩曜公,便是十分尊敬,萬分托付的意思了。
&esp;&esp;金鹴華能夠聽得出來,直接起身行禮道:“鹴華后生晚輩,安能當得起如此大禮。”寧錫林道:“如何當不得?這一切都要靠金先生費心勞形了!”
&esp;&esp;“我定當竭盡全力,協助金先生狙擊洋人。”
&esp;&esp;此次之事,關乎著大半個滬上商人的身家性命,怎么能夠容得他不認真對待?
&esp;&esp;金鹴華在送走寧錫林之后,立刻叫來了青竹讓青竹驅車帶他回北平。
&esp;&esp;青竹聽他語氣,便知道此事十分緊急。半句話沒有多說就出去安排司機,而寧錫林則是在他們走了之后回到了勝華銀行,偽裝成一個精明圓滑、一心金錢、唯唯諾諾、毫無骨氣的華夏商人。用此來迷惑路易沙遜,防止他產生疑心。
&esp;&esp;這次金鹴華回北平是臨時起意,走得很急。在回北平之前沒有通知家里任何人。因此金家沒有人知道他們家的老四回家了。
&esp;&esp;皎潔的月光照到地上,好似打下了一層薄薄的霜。夜空如墨,天上掛著幾顆閃爍的星子。到了金公館,金鹴華和青竹踏月而行,敲響了金公館的大門。
&esp;&esp;今天金家輪到了晚班的門房正喝著溫熱的粗茶提神,他在這里已經看了一個多時辰了,眼皮子都快要耷拉下來了。就在他剛要合上眼的時候,突然間聽到了敲門聲。
&esp;&esp;“是誰啊?”門房一邊兒問一邊兒起來去開門。雖然他被驚醒,但是語氣卻很客氣。一點兒也不敢發出話本子里面的那些大官兒家里的門房趾高氣昂的叫罵聲。
&esp;&esp;要知道他自己也不過是個門房,他可不敢把自己當成什么所謂的“宰相門前七品官”。要是金家真的有那個“七品官”,那個人也該是老爺身邊兒的大管家,而絕不可能是自己這個小門房。
&esp;&esp;敢在這么晚的時候還來敲金家的大門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小嘍啰,說不定來人有急事找老爺。要是因為他耽誤了老爺的大事,那可就有他的好果子吃了。
&esp;&esp;他手腳麻利地走過去開門。結果一開門,就見到了風塵仆仆的金鹴華和青竹。
&esp;&esp;“四爺?!您回來了?”那門房見到金鹴華和青竹驚呼出聲。四爺不是在滬上嗎?怎么突然回京了?這可是一點兒信兒有沒有啊!
&esp;&esp;金鹴華摘下了自己的手套遞給青竹,問那個門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