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伴隨著令鷗的東山再起與瑞泰和的慘淡生意,瑞泰和紡織公司的股票價格也一落千丈。大家紛紛拋售手中的股票,生怕砸在手里變成廢紙。
&esp;&esp;但是就算他們緊著賣掉手里的股票,還是有許多人因為買了瑞泰和的股票賠的血本無歸,最后甚至還有因為破產(chǎn)而跳樓的。
&esp;&esp;洪寶安恨死了這個寫小說的鳳陽,卻根本查不到鳳陽是誰。
&esp;&esp;金鹴華平素來往的那些文人,都是有一身文人清介風骨的。這些人哪里會為了五斗米折腰?而當洪寶安去九州報報社質問鳳陽到底是誰的時候,肖池白無賴地告訴洪寶安鳳陽的文章是在北平的九州報報社發(fā)表的,他不知情。而在北平的九州報報社里面坐鎮(zhèn)的卻是肖老。
&esp;&esp;洪寶安要是因為這點兒事去質問肖老,他就能被吐沫星子給噴死。而且現(xiàn)在滬上的市長就是肖老的弟子,要是洪寶安得罪了肖老,這滬上還能有他的容身之地?
&esp;&esp;令鷗的信用和人緣一下子就好了起來,之前還是門可羅雀的令家一下子又變得門庭若市了起來。但是令鷗卻始終是淡淡的,任是誰都看不出來他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esp;&esp;經(jīng)過這一番,令鷗也算是嘗遍了世情冷暖,歷經(jīng)了風霜雪雨。他整個人都變得更加深沉了起來。令鷗深知此時尚且不是得意之時。秋后的螞蚱說不定也能絕地反擊。不到最后一刻,便沒到他高興的時候。
&esp;&esp;滬上這兩天傳著一條流言,說洪公館這兩天晚間抬出來過遍體鱗傷的仆役出來過。據(jù)說都是洪寶安泄憤失手打傷的。
&esp;&esp;金鹴華好奇地問令鷗:“那條流言是真的嗎?就是說洪寶安的那條?”
&esp;&esp;令鷗笑道:“這我也不知道。不過倒有可能是真的。早年間洪寶安開火柴廠和食品廠的時候,他們家的廠子里面工人每天工作都超過十個小時,監(jiān)工也肆意打罵工人。我家的一個長隨就在他家的食品廠里面做過,他向我描述的場景可謂是苦不堪言。”
&esp;&esp;要是令鷗在之前的時候的時候和金鹴華說洪寶安的壞話,金鹴華還不一定會相信。但是現(xiàn)在洪寶安在與令鷗商戰(zhàn)的過程中節(jié)節(jié)敗退,令鷗講出的洪寶安的惡劣行徑可信程度就大了很多。
&esp;&esp;畢竟現(xiàn)在金鹴華與令鷗兩人已經(jīng)是一條船上的了,令鷗也不需要通過貶低洪寶安的方式來尋得金鹴華的支持。
&esp;&esp;想到洪寶安那笑瞇瞇的樣子,金鹴華還真的想象不到洪寶安居然是一個黑心資本家。
&esp;&esp;但是一想到洪寶安能夠和窺伺華夏的洋人合作來搶占華夏市場,幫著那些外國人擠垮中國的本土產(chǎn)業(yè)。他就不再那么懷疑了。想來令鷗說的,十有都是真的。
&esp;&esp;金鹴華聽了后輕笑道:“所以我們一定要吸取洪老板的教訓。我們的工廠里,絕對不能出現(xiàn)苛待工人的事情。”
&esp;&esp;令鷗聽了后笑道:“正是如此,令某人定會善待工人。說到做到,絕無半點虛言。”
&esp;&esp;第44章
&esp;&esp;在《寒霜》出版引起各界浪潮之后,令鷗以及其他民營布莊老板的生意全都比之前好了不止一籌。而與他們的生意興隆相隨的,便是瑞泰和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糟糕。
&esp;&esp;作為瑞泰和的老板,洪寶安近來的脾氣愈發(fā)暴躁易怒。為了彌補自己在紡織業(yè)里的損失,他其他的工廠里的工人每天下班的時間越來越晚。工人們也是怨聲載道。
&esp;&esp;但讓洪寶安最憤怒的事情是,那些原來鼎力支持他的洋人們現(xiàn)在居然換了一副嘴臉,要他來賠償他們的損失。
&esp;&esp;洪寶安心底憤怒,卻無計可施。他不能和這些洋人撕破臉皮,便只能費盡力氣把這些洋人哄住。洪寶安告訴這些洋人,既然大家已經(jīng)投進去了那么多的錢了,就不能半途而廢。又說他自己根本沒有那么多的錢賠償,就是把他給逼死也拿不出錢來還給他們。既然如此,大家不如最后再拼一回。
&esp;&esp;這些洋人聽了他的話之后都應了,但是過了幾天之后,他們之中居然有一大半又和洪寶安翻臉了。
&esp;&esp;他們翻臉的那一天,令鷗名下半數(shù)的鋪子里的掌柜伙計一夕之間全都換了面孔,牌匾也全都換上了曜日齋這塊金字招牌。
&esp;&esp;洪寶安見到這個場景,心里都在吐血。原來在背后算計他的居然是金鹴華這個公子哥兒!他和令鷗這是唱了好一場大戲!除了金鹴華,洋人的反復無常也讓洪寶安頭大。不是說好了最后再拼一回的嗎?怎么又翻臉了?
&esp;&esp;殊不知那些洋人見到金鹴華占了令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