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金鹴華道:“父親,我想和白家小姐訂婚。”
&esp;&esp;???
&esp;&esp;金銓本來以為他現在過來是要來和自己說他喜歡上白家小姐了,以后可能要和她在一起。或者過來和自己說他什么時候離開北平前往滬上的事情。
&esp;&esp;但是任他怎么想,也沒想到他竟然和自己直接說要自己要去和白秀珠訂婚。
&esp;&esp;金銓臉上沒有任何變色。他在官場上幾度起起伏伏,留過洋,也經過革命。如今不過是小兒女訂婚的事情,怎么可能讓他大驚失色?而且他相信鹴華每做出的決斷都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不會意氣用事。
&esp;&esp;“怎么這么突然?”金銓問他。
&esp;&esp;金鹴華斂了斂眸,端著手中的蓋碗,然后道:“兒子年后就要回滬上,再次回京不知何日何時。把婚事定下,也好安心。”
&esp;&esp;金銓其實從心里是愿意鹴華早點定下來的。如今小兒子燕西都到了議親的時候了,鹴華卻一直沒有娶親的意思。他一直都很著急。先成家后立業,雖然霍去病說過“匈奴未滅,何以家為?”,但是沒有成家怎么能夠讓他們當父母的放心。
&esp;&esp;父母之命不可違,但他知道鹴華的主義正,也不想給兒子塞一個他不愿娶的女子最后造出來一對怨偶。因此只盼著金鹴華早點開竅,也好讓他放心。
&esp;&esp;鹴華娶白家小姐,他心里是覺得很好的。先不說什么兒女情長,風花雪月。只說白雄起心機謀算都是上乘,這些年在官場上的青云直上。他就覺得這門姻親對金家來說,是十分有利的。
&esp;&esp;而且燕西和白家小姐分手,讓人家姑娘傷了心。白家的老爺去得早,白雄起和他妹妹相依為命這么多年,把他妹妹當眼珠子疼。他也擔心白雄起會對金家怨懟,從而結仇。
&esp;&esp;而鹴華和秀珠訂婚的話,所有的問題就迎刃而解。
&esp;&esp;“你打算什么時候訂婚?”金銓問他。
&esp;&esp;金鹴華道:“臘月二十。還勞煩父親母親幫我,前去白府提親。”
&esp;&esp;金銓訝異:“這么早?”
&esp;&esp;金鹴華道:“父親,年后過了初三,兒子就要回滬上了。”
&esp;&esp;臘月二十三之后,各家就要準備年節的事兒了。若是鹴華初三便走,那他把日子定在臘月二十,已經是盡可能地留出足夠的準備訂婚的日子。
&esp;&esp;“我查了黃歷,臘月二十是一個好日子。”
&esp;&esp;金銓道:“好,我會和你娘去說這件事兒。一定給你辦的漂漂亮亮的。”
&esp;&esp;金鹴華道:“多謝父親。”
&esp;&esp;金銓笑道:“回去睡覺吧,天色不早了。”
&esp;&esp;金鹴華看著金銓:“父親也是。”
&esp;&esp;當天晚上,金銓回房休息的時候對金太太道:“夫人。”
&esp;&esp;金太太問他:“老爺什么事情要和妾身說嗎?”
&esp;&esp;金銓道:“老四和我說,他想和白家的小姐訂婚。”
&esp;&esp;金太太臉上有幾分訝異之色:“秀珠不是和燕西”
&esp;&esp;金銓平躺在床上,眼睛已經合上。只聽他道:“那是老三家的想要撮合秀珠和燕西,渾說的。秀珠和燕西不過是哥哥妹妹的情誼罷了。”
&esp;&esp;金太太道:“老爺怎么起了要讓老四和秀珠訂婚的念頭了?”
&esp;&esp;金銓慢悠悠地轉過身來看著金太太笑道:“哪是我起了意?是咱們家那好像修了禪的老四想要娶白家小姐的。”
&esp;&esp;金太太驚訝道:“老四和白小姐,自由戀愛?”
&esp;&esp;她是真的好奇,不是裝出來的訝異。
&esp;&esp;她聽到金銓和她說了這門婚事,本來是以為老爺是要聯姻的。
&esp;&esp;這聯姻對象是老四,雖然說難以理解,但是也不難讓她想通。她聽說燕西和秀珠鬧掰了。老爺若是想著通過這樣的方式來緩和和白雄起的關系也是正常的。
&esp;&esp;白雄起不會不滿意。畢竟老四如今事業有成,而燕西還是一個尚未立業的公子哥兒。而老四感情淡漠,對這件事情不會拒絕。他根本對娶妻沒什么。還記得四五年前老三娶秀芬的時候,她特意問了老四想娶個什么樣的妻子。而老四的回答簡直是讓她這個當娘的憂心。
&esp;&esp;——省心就好,兒子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