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令老板,你是知道的,我舅舅家棉田千頃。每年的原棉是要賣出去許多的。你呢,就在外面放出風(fēng)聲去,說是生絲的生意不好做。你現(xiàn)在想要收購棉花了。而你接近我,也只是為了通過我來結(jié)識我的舅舅李平洲。”
&esp;&esp;令鷗腦子快,一下子就反應(yīng)過來了:“金先生的意思是通過這樣來迷惑洪寶安和他身后外資資本?”
&esp;&esp;金鹴華點(diǎn)頭道:“正是。近來你出入我這里,說不定他們已經(jīng)有人盯上了這一點(diǎn)。咱們演這么一出戲,正好給他們布一個迷陣。”
&esp;&esp;“而且他們要是相信你要買棉花,通過棉花掌握南方紡織業(yè)的話。他們就會放棄壓下手里的原料和你惡性競爭,從而逼你退出搶奪定價權(quán)的這個方案。畢竟那樣的話是你們兩家兩敗俱傷,肥了我舅舅。而且我舅舅有了閑錢,而你們又兩敗俱傷。這時候正是舅舅搶占南方市場的時候。要是這樣他們算計你最后卻是給別人做嫁衣。這未免太得不償失。因此他們就會放棄這個計劃,從而選擇另一個計劃。”
&esp;&esp;“所以到時候我們就可以確定,他們將會用高價收購走大量的棉花生絲。然后全部都賣給你。然后通過外資的勢力威逼利誘其他所有的商行和生絲棉花商人不買你的生絲棉花。讓貨砸到你手里,再讓各大銀行逼你還債,從而逼你破產(chǎn)。”
&esp;&esp;令鷗聽著他的話接著道:“但是我可以把所有的生絲棉花都制作成布匹,然后交給你去做軍用被服。然后裝出來一副憂愁樣子,等到他們拿出洋布惡意低價競爭的時候我的布全都賣出去了!他們的洋布價格能夠低一天兩天,一月一季,卻不可能一直低下去,要不然他們就能賠死!然而在他們想著開始擠兌潮的時候,我的布已經(jīng)全都運(yùn)到你的工廠里面去了!而他們讓銀行逼我還債,我還有你給我的無息貸款!到時候他們定會賠了夫人又折兵!”
&esp;&esp;金鹴華拿出一厚摞資料對令鷗道:“這是通過電話線路。電報線路和探子的打探拿到的消息。是洪寶安他們已經(jīng)買完了生絲和棉花的田莊和布莊老板的名單。不過這里面的資料并不全。你好好看看有哪些現(xiàn)在還在和你談合作抬價的,那些大抵都是洪寶安安排過來給你布陣拖延你去收購棉花生絲的腳步的絆腳石。這些人的存在就是為了給他爭取時間。”
&esp;&esp;令鷗翻閱著那些資料,看到許多自己信任的名字在上面的時候恨得牙齒打顫。
&esp;&esp;這些人居然就這么久背叛了自己,居然就這么就向自己的敵人投了誠。
&esp;&esp;金鹴華看著令鷗的神色不大好看,特意沒有立刻就接著說話。而是等到令鷗的情緒穩(wěn)定了一些之后才開口道:“現(xiàn)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盡可能地多收購棉花生絲。給洪寶安他們一個錯覺就是你和平常沒有什么不同,而且今年的野心更大了的感覺。”
&esp;&esp;“這些資料你拿回去看。我二舅舅半個月之后會來滬上采購一批機(jī)器梭子,我會安排你們見面。然后你把我說的那些消息全都放出去,我會配合你的行動。如果收購的時候錢款不夠了也可以來找我,我可以給你貸款。”
&esp;&esp;令鷗心里清楚,再給他貸款就不是無息的了。畢竟四十萬銀洋的流動資金壓在他這兒一分錢不賺是他的那五成產(chǎn)業(yè)換來的。但是對方能夠痛快地給自己貸款也算是夠義氣了。
&esp;&esp;“多謝金先生。”令鷗走之前對金鹴華道。金鹴華笑著說不用。
&esp;&esp;他這筆買賣做的劃算極了,洪寶安現(xiàn)在成立了一家叫做瑞泰和的紡織公司。而他現(xiàn)在用無數(shù)個散戶的戶頭買了被限制在不會引起洪寶安和外資銀行的注意的一大筆散股。現(xiàn)在這散股還不是十分值錢,等到洪寶安和令鷗的商戰(zhàn)開始、而令鷗又現(xiàn)出“頹勢”的時候,這些散股一定能夠漲得飛快。倒時候他把這些散股全都賣了,又能賺來一大筆。
&esp;&esp;一想到從那些外國資本家身上割下來一大塊肉下來,金鹴華就覺得心里舒坦。而且還有那么多的工人能夠從他的工廠里面得到工作,這也算是功德一件。
&esp;&esp;金鹴華這些天在滬上就在全程指揮他手下的親信前去操盤,購入瑞泰和的股份。半個月很快就過去了,李平洲也要前來滬上。
&esp;&esp;在李平洲談完那筆梭子的采購生意之后,金鹴華便帶著令鷗去和自家二舅舅吃了一頓便飯。
&esp;&esp;李平洲不知道他們的具體計劃,不過外甥求自己的事情自己是會記住的。若是有人問起來,就說是令老板想要買他的棉花。
&esp;&esp;李平洲在滬上住了不久就走了,畢竟還是家里的那一攤生意重要。滬上的采購人物完成了,他也該走了。李平洲走的時候很是不舍,他還是很想和金鹴華多待一些時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