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梅麗驚喜地笑道:“四哥真好!”她坐在那里,忽然又扮起黛玉來:“是我一個人有,還是眾人都有?”
&esp;&esp;金鹴華最寵這個小妹妹,也樂得配合她演戲:“當然只有我們九姑娘一個人有,旁人是萬萬沒有的。”
&esp;&esp;金梅麗聽了笑了出聲,立刻把手里的杏仁放回盤子里,拿起一個小鉗子剝了核桃。剝完了把核桃仁給金鹴華道:“我就知道四哥最疼我!”
&esp;&esp;金鹴華笑著接過梅麗剝的核桃仁,靠在椅背上,想到今天晚上他還要應白雄起的約去他家里拜訪。就忍不住地頭疼。白雄起是真正有能力的人物,心計手段都不缺。
&esp;&esp;本來想著燕西和白小姐談著自由民主的戀愛,以后走向婚姻。等到金家和白家成了姻親,還有他在,一定能夠讓兩家真正地結盟。
&esp;&esp;父親年紀大了,為了身體過幾年是一定要退下來的。大哥雖然不是浪蕩敗家公子,但也不是什么智珠在握的人物。二哥無心仕途。三哥雖然機敏,但是卻只把心思用在了玩樂上。只有白雄起,出自父親門下,和他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他自已也有信心和白雄起勢均力敵,不會為他所控。
&esp;&esp;兩家結為姻親,是他心中和最好的選擇。但是聽梅麗的話,此時燕西和白小姐的關系竟已經糟糕到如此地步。白雄起膝下又無兒無女,疼愛妹妹在整個北平都是有名的。在這時節,燕西鬧出來這等事情,白雄起不會和他金家反目吧?
&esp;&esp;真是頭疼。
&esp;&esp;第14章
&esp;&esp;金鹴華頭疼的時候,徐紫玉也把這一折《一捧雪》唱完了。金鹴華覺得唱的不錯,從手腕上摘下一串碧璽手串,遞給一旁的小廝道:“算我給徐大家捧場。”
&esp;&esp;徐紫玉出來唱戲沒有多久,還算不上有名的角兒,稱一句大家絕對是給足了面子。金鵬振聽了后問道:“老四,你要捧他?”金鹴華笑道:“我給三哥面子,捧一捧陳大家的朋友。”
&esp;&esp;這位徐紫玉定是和陳玉方相熟的,要不然他三哥也不會有讓他去捧一個不認識的戲子。金鵬振被弟弟說破,也不覺得尷尬。反而挺高興的。戲聽完了,就是開席的時候了。金鵬振拉著金鹴華到水榭那邊兒吃席,這一桌上沒什么外人,只有金家的幾個兄弟。金鳳舉見他們二人過來,問道:“也不知道老四你什么時候娶媳婦?鵬振已經和玉芬結婚三年多了。老四的媳婦卻還沒個影兒。”
&esp;&esp;金鶴蓀打趣道:“老四這是效仿霍去病呢。匈奴未滅,何以家為?”
&esp;&esp;金鹴華道:“二哥這是在取笑我了。”說完后問道:“大哥和二哥可知道燕西現如今和白家小姐是怎么回事兒?”
&esp;&esp;鳳舉奇道:“燕西和白小姐怎么了?”
&esp;&esp;鶴蓀笑道:“這個我是知道的,慧廠和我說過。慧廠說燕西遇到了自己的真愛,是一位很有才華的女孩子。只是那女孩子出身不算富貴。慧廠還說她一定要幫助燕西走出封建,追求自己的愛情。”
&esp;&esp;鳳舉嗤笑道:“你家慧廠,每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sp;&esp;金鹴華卻皺了皺眉頭:“我以前聽幾位嫂子閑聊,以為燕西和白家小姐是一定能夠結婚的。如今怎么又多出了一位新的真愛冷小姐?還有,燕西今天請來的什么邱小姐、烏小姐。鶯鶯燕燕一大堆。男兒家活在脂粉堆里,能成就什么事業?”鵬振對他的話頗有些不以為然,道:“我們這樣的人家,還怕燕西去玩玩了?”金鹴華不再說話。鳳舉看他神色不變,好似沒有任何情緒似的。但以鳳舉對這個弟弟的了解,鹴華好像是不大高興的。
&esp;&esp;于是他圓場道:“鹴華說的有理,鵬振的話也沒什么大錯。不過國家不太平的年代里,還是做些事情的好!”
&esp;&esp;金鵬振心里想,鳳舉平時花天酒地,到現在卻在這里冠冕堂皇地打太極,真是好沒意思。不過他倒是不愿意讓自己的雙胎弟弟對自己失望,畢竟鹴華是他們兄弟幾個里面和自己最親的一個了。于是他敬了一杯酒道:“倒是哥哥說錯了。”金鹴華其實也沒有多生氣。在京中富貴膏粱家的子弟,自家的這幾個哥哥雖無太大的本事,但是太平年間守成還是可以的。可現在的局勢動蕩,這讓他怎么放的下心。
&esp;&esp;他一口飲盡了杯里的酒,對鵬振道:“哥哥折煞弟弟了,哥哥在電力部門,工作勤勉。父親是知道的。”鵬振聽了果然歡喜,金銓雖然民主,但是平素里教訓兒子,還是很嚴格的。很少有這般的勉勵。如今聽了金鹴華的話,他心里也是很高興的。畢竟金鹴華他從不打誑語,那么也就是說說不定真的是爹夸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