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敏之看到自家哥哥臉色如常,但眉頭微蹙。便知道潤之是觸了四哥的霉頭。三哥和四哥是雙生子,關(guān)系一向是極好。當(dāng)年三哥四哥和三嫂一起去北歐旅游,遇到雪崩后被困在山洞里。四哥那時(shí)候昏迷不醒,是三哥背著四哥走出大雪山的。因此四哥總是給三哥三嫂做臉。
&esp;&esp;如今潤之要是在這里只說三嫂非要撮合燕西和白秀珠,四哥也不會不高興。但是潤之張口就是三哥的種種不是,少有尊敬。只怕此時(shí)四哥已經(jīng)惱了。
&esp;&esp;敏之素來與人為善,心中聰敏有成算。自然在聽到了金鹴華開口就直接問燕西做了什么后,就明白四哥是覺得秀珠可憐。她知道她這個(gè)妹妹向來追求什么自由與主義,對人情冷暖這些俗事不掛在心上的。
&esp;&esp;但潤之這么說話,只怕四哥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燕西正在追求的那個(gè)女孩子的印象,已經(jīng)是低到了谷底。
&esp;&esp;金太太看著自己眼前的幾個(gè)子女現(xiàn)在的氣氛有些冷硬,笑著解圍道:“這樁事我是聽懂了。燕西真真是不懂事,長了這么大,卻還像個(gè)小孩子般!前不久出去做什么詩社,也沒見到他做出什么名堂出來。明兒我就叫燕西給秀珠道歉。”又拉了金鹴華的手道:“老四,我聽身邊兒的丫頭說你三嫂給你三哥和你燉了湯。你去你三嫂哪兒把湯喝了。你父親晚上找你還有事。”
&esp;&esp;敏之在和潤之離開金太太院子之后對潤之道:“你這丫頭,我和你說了多少遍?不要在四哥面前說三哥的不是。明明知道四哥袒護(hù)三哥三嫂,你卻去觸他的霉頭!你看人家三嫂,素來精明潑辣地像是王熙鳳的人物!人家什么時(shí)候在人前說過你如何?這還不是人家聰明,會做人的道理!”
&esp;&esp;潤之不服氣,她道:“四哥居然覺得白秀珠那個(gè)嬌蠻大小姐可憐?白秀珠除了家世有什么比得上清秋?真是不知所謂!等到四哥見到清秋后就知道了,像清秋那樣的女子,哪里是白秀珠能比的?”但敏之心中卻有些茫然,冷清秋那樣的女孩子,真的適合燕西,適合金家嗎。
&esp;&esp;第10章
&esp;&esp;金鹴華要的軍用被服訂單一共要持續(xù)十年,又是全部的訂單。安坤說他會讓這單子在軍需部通過。但是這單子就算是在軍需部通過的話,也要通過財(cái)務(wù)部的審批。為了白雄起能夠在同意的批復(fù)書上面簽字,金鹴華則是跟著父親前來見一見這位傳說中十分精干的財(cái)務(wù)總長白雄起。
&esp;&esp;白雄起被金銓約到了小南樓,小南樓里面全都是江南菜,味美精致,包廂裝修也很精美。最重要的是,這是金鹴華開的酒樓,安全性完全可以保障。
&esp;&esp;白雄起到的時(shí)候,就看到了他那如同老狐貍的老師身邊坐著的青年男子。
&esp;&esp;那男子眉目之間和老師有幾分相似,英朗冷峻,人如冷松,整個(gè)人身上透露著一種上位者的氣勢。想來這就是老師那有名的四子。
&esp;&esp;金鹴華回國后的兩年里名聲很響,他生意也做得很大,短短幾年,從北到南做起了無數(shù)生意。在南葉北趙之間插進(jìn)了自己名字。白雄起在滬上有一位老同學(xué),聽他說這位金四爺在滬上要比在北平厲害。在那十里洋場里,他才是真正的手眼通天。
&esp;&esp;“雄起,快過來。”金銓招呼白雄起道。“這是我四兒子鹴華,你們兩人以前見面也不過是宴會上遠(yuǎn)遠(yuǎn)地見過。私下里會面這倒是第一回,和頭一次見沒什么差別了。”
&esp;&esp;白雄起笑道:“說起來也是巧。咱們兩家相交多年,我倒是沒怎么見過鹴華的。”
&esp;&esp;金銓笑道:“我家老四小時(shí)候跟在他外祖身邊兒,后來出國去讀書。回國之后又忙得不得了,你公務(wù)也忙,沒怎么見到過也是尋常。”
&esp;&esp;白雄起道:“不知道總理今天找白某,是有何事?”
&esp;&esp;金銓給白雄起倒了一杯酒:“一來呢,是介紹你這弟弟給你認(rèn)識。”
&esp;&esp;白雄起聽了頗有些驚訝,金銓這么正式地把兒子介紹給自己,話里竟是有幾分托付家業(yè)給他這位四子的意思。要知道金銓家里兒子有五個(gè),金銓要越過金四的三個(gè)哥哥選擇金鹴華去繼承家業(yè),這怎么不讓他驚訝。
&esp;&esp;不過白雄起雖然驚訝金老能夠壯士斷腕,但也金銓的選擇也并不出乎白雄起的意料。一個(gè)有手段的當(dāng)家人對于家族的傳承太重要了。而且現(xiàn)在也不是前朝了,金四和他幾個(gè)哥哥都是嫡出。既如此,長幼之分也沒有那么清楚。
&esp;&esp;“二來呢,也是你這弟弟有件事情想要求你。來,鹴華過來,自己和白總長說。”
&esp;&esp;金銓話音剛落,金鹴華起身走過來,伸出手來道:“白總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