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千古,誰希望自己遺臭萬年?
&esp;&esp;金鹴華離開茶室,來到了甲板之上。榮遠行的身邊聚集了很多商人,而肖池白已經到了舞池里面去做那只流連花海的花蝴蝶了。
&esp;&esp;金鹴華沒打算去找肖池白和榮遠行擾了他們的興致,而是隨手拿了一杯香檳,去搜尋自己今日來這里真正的目標——令鷗。
&esp;&esp;正當他看到令鷗所在的地方,想要過去的時候。突然便聽到了寧淑君的聲音:“金先生可以賞臉和我一起跳一支舞嗎?”
&esp;&esp;金鹴華看著這位穿著珠光粉色旗袍的美麗的壽星,寧錫林那傳聞中的寶貝女兒。想到他和寧錫林并不愉快的談話,他也沒心思去給這位大小姐面子。
&esp;&esp;金鹴華端著酒杯道:“抱歉,我要去找朋友。”他自認為自己已經足夠禮貌,但是寧淑君卻是眼眶一紅,要哭了起來。
&esp;&esp;金鹴華眉頭一蹙,心中便對這女孩子不喜。自己不過是婉拒了對方的邀舞,沒做什么過分的事情吧?
&esp;&esp;他拿著酒杯就要離開,卻見寧淑君直接哭了出來。
&esp;&esp;金鹴華只是拿出了一塊手帕,放到了寧淑君身邊的胡桃木椅子上面。然后徑直離去。
&esp;&esp;寧淑君看著金鹴華離開的背影,氣惱地攥緊了那椅子上面的藍色手帕。
&esp;&esp;她的小姐妹們都說她一定能讓這條船上所有的男人都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因此便過來邀請這位九鳳記的老板跳舞。誰知道這個長得很俊俏的男人居然這么無情,問都不問就拒絕了自己。還冷著一張臉,把她嚇得都快哭了。看著金鹴華,寧淑君覺得就好像是自己犯錯誤的時候碰到了寧錫林一樣。
&esp;&esp;真是丟臉。
&esp;&esp;金鹴華拒絕了寧淑君之后就往令鷗那邊兒走了過去。令鷗是蘇浙一帶有名的大絲綢商人,他不但坐著絲綢的買賣,還經營著許多的茶莊,票號,當鋪,銀樓。
&esp;&esp;此時令鷗身邊圍著不少人,見到金鹴華過來也是紛紛迎了上來。
&esp;&esp;這位金老板不是簡單人物,他兩年前從國外歸來。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在滬上站穩了腳跟。今年年初他的實驗室里面研制出了新式的堿和肥皂。在全國賣得都好,甚至都賣到了國外。而且他還有個好爸爸,有總理在上面頂著,沒有誰敢盯上這位金家四爺的生意。
&esp;&esp;而且這位金四爺,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esp;&esp;一想到那些曾經對著眼前這位伸過爪子,動過不好的心思的人的下場。這些人就不寒而栗。
&esp;&esp;金鹴華道:“各位客氣。我現在有幾句話想和令老板單獨說”
&esp;&esp;在場的人都乖覺,聽到他的話,誰還不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停下了嘴邊兒的那些奉承話,紛紛找了理由離去,讓金鹴華和令鷗好好談。
&esp;&esp;在那些人離開之后,長袍馬褂的令鷗也看向了金鹴華。頗有些疑惑地看向了這位鼎鼎有名的曜日齋的老板:“金先生找在下,有何事要談?”
&esp;&esp;第3章
&esp;&esp;金鹴華看向令鷗,平常聽人講過令老板如何如何。今日他還是第一次見過這位傳聞中的令老板。
&esp;&esp;只見對方穿著寶藍色的馬褂長袍,衣裳上面是福字暗紋。容長臉上面白無須。不像是一個精明狡詐的商人,倒像是一位在學堂里面教書的一位先生。
&esp;&esp;金鹴華今天只是想接觸一下這位大絲綢商人,倒也沒有想著要和對方在這人來人往的游輪上面說什么重要的事情,因此他只是開口道:“令老板,最近洪老板和幾位洋商打的火熱。說起來,洪老板還從我這里買了一批縫紉機。”
&esp;&esp;這縫紉機也是金鹴華那個傳聞中的實驗室的產物。自從生產出來之后,金鹴華的縫紉機比洋人的縫紉機每臺要便宜五塊大洋。迅速地搶占了江南和華北兩塊最大的市場。
&esp;&esp;不要小看這五塊大洋,要知道大的制衣廠里面一買就是幾千臺縫紉機。算上優惠的價錢和運費,買金鹴華的東西就能省下來上萬銀元。
&esp;&esp;這些老奸巨猾的商人少掙一個銀元都能心痛很久,更何況是減少上萬銀元的成本。
&esp;&esp;因此金鹴華和洪寶安有生意場上的往來,令鷗毫不意外。他唯一覺得例外的事情是,他與金鹴華之間沒有任何往來,金鹴華為什么要和他講這些?
&esp;&esp;“我因為好奇,洪老板怎么突然間來我們這里訂下了這么大的一筆訂單。打探之后,才知道洪老板最近囤積了大量的生絲和棉花。”金鹴華說到這兒直接就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