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逐漸和亞倫湊得很近，近到亞綸能通過他的兜帽看見那人的臉才停止。

&esp;&esp;“但如果不是你把我變成怪物——”

&esp;&esp;金發的男人仰起頭，厲聲說道。

&esp;&esp;沒等亞倫說完，那人便抬起自己修長的，同樣也是銀白色的手——輕柔地搭在了亞倫的眼睛上。

&esp;&esp;他沒有生氣，也沒有情緒波動地說道。

&esp;&esp;“你真的認為，是我，把當初的你污染成了怪物嗎？”

&esp;&esp;金發男人沉默了，在場的人卻被這些謎語人一般的對話弄得暈頭轉向。

&esp;&esp;“你應該能感受到這幾年你身體的變化，對吧？”

&esp;&esp;所有人雖然看不見亞倫的眼睛，但他們看見了亞倫微微顫抖的嘴唇。

&esp;&esp;他動搖了。

&esp;&esp;“你選擇的力量從干凈變成污濁，可因為你太強了，你選擇依舊帶著這些污染而前進，甚至都沒有人察覺出來你的力量虛弱了，但……你自己知道的。”

&esp;&esp;銀白色的人說著，一邊擋住亞倫的眼睛，一邊站到了亞倫身后，他所面對的方向正好是法官和陪審團的方向。

&esp;&esp;——當然還包含法院上方的那個華貴的，以前從未打開過的包廂。

&esp;&esp;而坐在那的金發男人抿緊了嘴唇，強行止住了顫抖。

&esp;&esp;但是誰都能看得出來，他是強弩之末了。

&esp;&esp;而銀白色的人即使看不見他的表情，也能從他的語氣中察覺出來他愉悅的心情。

&esp;&esp;“——真正將你變成怪物的人，不就是你想要保護的人嗎？”

&esp;&esp;瞬間，就仿佛有人在牙輪的位置上投放了一顆炸彈似的。

&esp;&esp;強大的壓力將周圍所有人全都壓垮到了地上，原本靠在一起的副首相女士和財政大臣也被這股壓力終于壓到了地上。

&esp;&esp;就連上方的包廂內也傳來了噼里啪啦的聲音。

&esp;&esp;司律師勉強睜開眼睛，卻發現亞倫上將的身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眼珠子。

&esp;&esp;這些眼睛都是極為美麗的藍色，和那個伊桑教授的寶石藍不同，那是天空一般的藍色。

&esp;&esp;不少少男少女當年就是因為這抹美麗的藍色選擇加入了帝國的軍隊。

&esp;&esp;——然而再美麗的眼睛，在密密麻麻擠做一團的時候都看不出美麗，只覺得恐怖。

&esp;&esp;這甚至不是結束，金發男人的傷口處也開始冒出眼珠，甚至有好幾個眼球擠在了同一個傷口內。

&esp;&esp;至于為什么他們能看見隱藏在衣服下面的傷口——金發男人背后冒出來的翅膀撕裂了他的衣服，并且帶動著他飛了起來。

&esp;&esp;而男人翅膀的羽毛上也出現了不計其數的眼睛。

&esp;&esp;——金色的血液浸染著那些藍色的眼珠，怎么看都不覺得這是一個正常的人類。

&esp;&esp;怎么看都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怪物。

&esp;&esp;然而即使這樣，放在流著金色血液的金發男人身上，竟然還帶著一股詭異的神圣感。

&esp;&esp;尤其配合上銀白色的人依舊跟在金發男人身邊，他那只銀白色的手依舊牢牢搭在亞倫真正的眼睛上。

&esp;&esp;那些生長出來的藍色眼球，卻并沒有閑著，他們先是轉動了一下自己，像是活動一般，他們齊齊看向了在場的所有人。

&esp;&esp;——包括法官和上面的那座包廂。

&esp;&esp;“啊！”

&esp;&esp;杰弗里在被那一顆藍眼球看到之后，下一秒他的手指便傳來了一陣劇痛。

&esp;&esp;他大吼大叫的，喊了一分鐘才感覺疼痛逐漸減退，隨后他顫顫巍巍地看向自己的手，卻發現他的手指開始無限制地生長，并且——扭曲成了一團。

&esp;&esp;在場的其他人也沒有好到哪兒去，有的人多長了幾個鼻子，有的人多長了幾只手，還有一些原本在身上打的洞變成了嘴巴。

&esp;&esp;在那些首飾架子痛哭的聲音伴奏下，這些嘴巴正吧唧吧唧地嚼著原本的首飾。

&esp;&esp;就連法官腦袋后面都多長了一張臉，看上去頗有兒童童話的美感。

&esp;&esp;好在就在這時，大部隊終于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