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臣,愿往!”
&esp;&esp;元興帝抬頭一看頓時遍體生寒。
&esp;&esp;白老元帥正被兩個兒子攙扶著站在那里,他的嘴邊還帶著一絲血跡,看上去就是帶傷在身,然而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堅定得像是一只野狼一般。
&esp;&esp;元興帝被那雙蒼老的眼睛死死盯著想要開口,卻仿佛喉嚨被扼住了一般,根本不敢出聲。
&esp;&esp;這時白老元帥再一次堅定地開口,聲音響徹整個空蕩蕩的大殿。
&esp;&esp;“臣,愿為陛下出征!”
&esp;&esp;
&esp;&esp;最終元興帝還是沒有讓白老元帥出征。
&esp;&esp;當(dāng)然元興帝說得相當(dāng)冠冕堂皇。
&esp;&esp;“元帥舊疾復(fù)發(fā)應(yīng)在京城養(yǎng)傷才是,元帥已為大豐操勞了一輩子,朕又怎能忍心讓將軍接著操勞呢?”
&esp;&esp;元興帝說這話時面上還帶著哀傷,看上去就是一副為了老元帥不心疼自己而悲傷的樣子,表面功夫做得足足的。
&esp;&esp;——如果不是元興帝連白家舅舅們都不愿意放出去的話,白老元帥還真就信了他的鬼話了。
&esp;&esp;元興帝不開口,就連白老元帥也沒辦法,只不過在被太監(jiān)攙扶出大殿時,白老元帥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回到忠寧王府便倒在了榻上。
&esp;&esp;他這次是真的生病了。
&esp;&esp;而朝堂上的消息還在源源不斷地傳來,終究還是有人去出征,但等趕到匈奴那邊卻沒被打幾下,又被匈奴人找到了破局點派人迷惑了監(jiān)軍太監(jiān),再一次被打得落花流水。
&esp;&esp;這一次是連下四城,整個邊關(guān)已經(jīng)有7座城池在匈奴人手中了。
&esp;&esp;元興帝也終于有點慌了,他這一次派去的人終于吸取了教訓(xùn)沒有派監(jiān)軍太監(jiān),并且給足了糧草輜重,那位將軍也終于抵抗住了匈奴人的進(jìn)攻,但也僅僅是抵抗住,想要反攻……
&esp;&esp;只能說是天方夜譚了。
&esp;&esp;而隨著時間一天一天過去,明明快到年三十,但整個京城沒有一點過節(jié)的氣氛,就連無憂無慮的孩童最近也被父母拘在家中不出門。
&esp;&esp;畢竟從北邊來的流民著實太多了。
&esp;&esp;盧宜柔看著城外那些流民眼中露出不忍的神色,但她還是咬咬牙只當(dāng)作沒看見,每天只是讓身強體壯的健壯仆人,帶足了人馬到那些流民堆里施一些熱粥。
&esp;&esp;那些熱粥里還夾雜著石子,這是盧宜柔故意買的最下等的糧食,不然這樣這些熱粥根本到不了那些流民嘴里。
&esp;&esp;盧宜柔坐在馬車中看著那些流民,為了一口熱粥打得頭破血流,不忍心地閉了閉雙眼,趕緊將視線挪向了其他地方。
&esp;&esp;正好看見了京城街上也逐漸出現(xiàn)了一些饑餓的平民。
&esp;&esp;糧價上漲,并且因為流民眾多,只有幾家大糧商才敢運送糧食到京城。
&esp;&esp;雖然因為在天子腳下糧價不敢漲得過于明顯,可以讓一些京城中的平民家庭負(fù)擔(dān)不起了。
&esp;&esp;而原本收泔水到城外賣的生意人也沒出過城了,畢竟在城內(nèi)他就能將那些泔水賣個好價錢。
&esp;&esp;在盧宜柔的眼中,眼前的景象逐漸和上輩子重合,她哆哆嗦嗦地摸上了馬車坐墊下方。
&esp;&esp;冰冷的觸感讓盧宜柔頓時安心了些,她將此物抽出來,放到了手心——那是一把精致的大剪刀。
&esp;&esp;福寧公主的外家白家來了京城后,白老夫人也時常會來他們的設(shè)計師工作室轉(zhuǎn)轉(zhuǎn)。
&esp;&esp;白老夫人是將門出身,看上去和她們這些年輕的大家閨秀沒什么共同語言,但實際相處下來,不管是公主們還是官家小姐們都和白老夫人相處得不錯。
&esp;&esp;一個言語慈和不會給他們難堪的長輩,還是相當(dāng)受歡迎的。
&esp;&esp;就是偶爾會說一些如何在戰(zhàn)場上殺敵,保全自己的方法。
&esp;&esp;當(dāng)然也是極為偶爾,公主和小姐們也沒有放在心上,但現(xiàn)在盧宜柔只慶幸自己聽進(jìn)去了白老夫人的話。
&esp;&esp;她這把精致且華麗的大剪刀就是那時她一時興起找鐵匠去打的,現(xiàn)在這把剪刀比那所謂的精致匕首要強得多。
&esp;&esp;——至少這把足足有盧宜柔小臂那么長的剪刀刃,對于歹人來說,威懾力已經(jīng)足夠了。
&esp;&esp;到時候兩只手卡在剪刀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