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接下來這一年都好過了。
&esp;&esp;白老元帥也難得高興,多喝了好幾杯。
&esp;&esp;醉意朦朧中,他在院子中看著天上的月亮,恍惚間看見了幾十年前自家小女兒在月色下和她兩個哥哥鬧騰的樣子。
&esp;&esp;幾十年過去了,小女兒讓他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她那兩個哥哥也成了家立了業(yè),他這把老骨頭也把老敵人打回了草原。
&esp;&esp;他現(xiàn)在唯一擔(dān)心的,也就是在京城的兩個孩子了。
&esp;&esp;白老元帥看著看著,眼睛里便有了些水光。
&esp;&esp;在場的將軍們,還有副將們只當沒有看見他們大元帥那副矯情的樣子。
&esp;&esp;畢竟他們當中還有同袍正在哭呢。
&esp;&esp;大醉一場醒來之后便是第二日了,將戰(zhàn)場清掃完成,散了一些食物給城里的百姓沾沾喜氣已經(jīng)是四日之后了。
&esp;&esp;正當白老元帥準備看看春耕的苗怎么樣了時。
&esp;&esp;朝廷的圣旨來了。
&esp;&esp;還是帶著令牌來的。
&esp;&esp;為的就是催他去京城接受封賞的。
&esp;&esp;前來宣布圣旨的派頭很大,太監(jiān)總管張德海帶頭,還有御賜的各種東西。
&esp;&esp;但白老元帥不想去京城。
&esp;&esp;他想京城里的外孫,可……
&esp;&esp;他的麥苗還沒熟,城外還有流寇,他的小孫子剛剛出生等等。
&esp;&esp;總之邊關(guān)還需要他。
&esp;&esp;但圣旨降下,就由不得他了。
&esp;&esp;他只得開始準備,并且交代好老兄弟們?nèi)绾务v守邊關(guān)。
&esp;&esp;老兄弟們并沒有像以往那樣罵他婆婆媽媽的,而是盡可能地配合他,讓他在邊關(guān)待得久一些。
&esp;&esp;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但是所有人都不敢說出來。
&esp;&esp;張監(jiān)軍也是。
&esp;&esp;他看著張德海來的時候,面色都發(fā)白,襯得那張原本就賊眉鼠眼的臉,愈發(fā)像個太監(jiān)。
&esp;&esp;張德海看著都嫌棄。
&esp;&esp;但張德海并沒有發(fā)難,張監(jiān)軍也老老實實客客氣氣的,還把人拉進自家府邸住著。
&esp;&esp;張監(jiān)軍家的府邸可是邊關(guān)難得一見的溫柔鄉(xiāng)。
&esp;&esp;張德海雖然沒有沉溺進去,但他身邊的那些太監(jiān)和侍衛(wèi)們就不一定了。
&esp;&esp;白老元帥頭一回發(fā)現(xiàn)張將軍居然還有這等作用,雖然還是覺得那個閹人夠畜生,但這種時候能拖延一瞬就拖延一瞬。
&esp;&esp;白老元帥終于慢悠悠地開始整理的家中事務(wù)。
&esp;&esp;他先是處理好了春耕的麥苗,又是安排好了老兄弟們家的事情,順帶還把布防重新調(diào)整了一番。
&esp;&esp;等到張德海從溫柔鄉(xiāng)里掙脫出來時,發(fā)現(xiàn)時間過了一個月白老元帥家中甚至連行李都沒收拾。
&esp;&esp;等到張德海黑著一張臉,催促白老元帥,這才開始慢悠悠的收拾行李。
&esp;&esp;然而收拾行李也能鬧出幺蛾子,兩個兒媳婦三天兩頭地跟白老元帥家的兒子吵架。
&esp;&esp;大兒媳婦還好,就是一生氣就把孩子送回娘家,小兒媳婦則是一生氣就把小兒子撓得滿臉開花,連人帶孩子一起回了娘家,他娘家還遠距離邊關(guān)有一個月的路程。
&esp;&esp;就這又過了兩個月,眼見著夏收快開始了,張德海終于坐不住了,再這么拖下去,回京那一剎那就是他人頭落地的時刻。
&esp;&esp;白老元帥這才終于慢吞吞地帶著夫人和兩個兒子回京。
&esp;&esp;臨走之前還不忘借著醉酒,揍了張監(jiān)軍一頓。
&esp;&esp;白老元帥出行的這天,難得的陰天,仿佛就連老天爺都在挽留白老元帥。
&esp;&esp;但雖然天是陰的,可百姓們并沒有畏懼,反而出來給白老元帥送行。
&esp;&esp;密密麻麻的百姓一直將白老元帥送出城五十里,這才在白老元帥的再三催促下回去。
&esp;&esp;張德海也被這密密麻麻的人群給震撼住了,過了兩天他還在思考白老元帥究竟為何能如此得人心。
&esp;&esp;等到他反應(yīng)過來隊伍當中已經(jīng)沒了小孩子的叫聲時,他們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