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冒出來這么一句話。
&esp;&esp;“八個大人過來跟奴才打探了消息,而且還有幾位給了奴才銀子……”
&esp;&esp;太監(jiān)總管立刻明白元興帝所說的消息,究竟是什么消息,趕緊回答道。
&esp;&esp;“這點銀子你自己收著吧,做得不錯,張德海。”
&esp;&esp;元興帝眼皮都沒抬一下地說道,張德海當(dāng)即磕頭謝恩,隨后才將之前出去了的那些宮女太監(jiān)喊了回來。
&esp;&esp;圣上對個10歲的小公主下手這種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esp;&esp;張德海是元興帝還在潛邸時便跟在身邊的太監(jiān)了,也是親眼見證那位才驚絕艷的太子究竟是怎么死在先帝的算計當(dāng)中,而自家圣上又是在其中發(fā)揮了什么作用的。
&esp;&esp;所以元興帝用張德海用得十分順手,并且也愿意將信任放在張德海身上,畢竟張德海除了他這里絕對不會有第2個人能接納他。
&esp;&esp;這也是為什么元興帝會讓張德海去散發(fā)消息。
&esp;&esp;不過在那些大臣們的眼中,張德海老奸巨猾,而且早早在皇子身邊左右逢源,可憐他們圣上居然沒有看出來張德海的狡猾,讓他們這些大臣白白得了消息啊。
&esp;&esp;大臣們一邊拿著手絹擦眼淚,一邊手絹下的嘴角差點咧到耳朵根。
&esp;&esp;但誰曾想,張德海這般卻是元興帝的授意。
&esp;&esp;之前也不是沒有大臣試探過張德海透露出自家的一些丑聞,但是元興帝卻依舊跟毫不知情一般重用著這位大臣。
&esp;&esp;直到幾年之后,這個大臣自己犯了錯,被元興帝貶到了沿海的縣城。
&esp;&esp;不過那些大臣們也不是傻的,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會找張德海打探,張德海也不會什么事情都往外透露,雙方維持著一個默契的只在表層交流情報的關(guān)系。
&esp;&esp;但這也足夠元興帝用了,至少在知道這些表層關(guān)系之后,元興帝手里的人至少有了調(diào)查方向。
&esp;&esp;——而且像今天這般,給福寧公主教訓(xùn)的時候,至少他自己不會臟手。
&esp;&esp;元興帝回想起昨日,福寧公主睜著那雙和廢太子十分相似的大眼睛看著他,一股怒火便冒了上來。
&esp;&esp;“……皇伯父,昨日阿娘入夢,說在祠堂冷清,福寧想要在城外建造廟宇,收留一些孤女讓阿娘身邊多點人氣。”
&esp;&esp;說完福寧便下跪磕頭,而一旁懵懵懂懂的裴沐初也跟著一起下跪行禮。
&esp;&esp;元興帝還能說什么?
&esp;&esp;他難道還能阻止一個女兒想著要給親娘祈福,特地請求建造廟宇嗎?
&esp;&esp;放在平民甚至大臣身上,他都能說句大膽把人打出去。
&esp;&esp;但……
&esp;&esp;看著‘裴沐初’已經(jīng)開始挽袖子,小貓眼正在往地上瞄,元興帝抽了抽嘴角,立刻明白這事他不同意的話,今天他就等著魔音穿耳吧。
&esp;&esp;他自然是面上嘆了口氣,對福寧便是一陣安撫,讓她沒有什么心理負(fù)擔(dān),建廟就建廟吧,就是此事不得外傳。
&esp;&esp;這下給福寧感動得又下跪磕了幾個頭,這才帶著高高興興的裴沐初去了太后宮里。
&esp;&esp;臨走之前,‘裴沐初’還糖度滿分地說了句:“元寶最喜歡皇伯父了!”
&esp;&esp;徒留下元興帝坐在御書房被惡心地打了個寒戰(zhàn),等到確認(rèn)人走后,才皺著眉頭摔了一個茶杯。
&esp;&esp;今日想起這事,元興帝的怒火依舊相當(dāng)之高。
&esp;&esp;培養(yǎng)好的棋子不聽話跑掉了,他還不能把人抓回來,還得高高興興地放人走?
&esp;&esp;他怎么能不憋屈呢?
&esp;&esp;要不是才把福寧的事情傳出去,讓福寧體會到遠(yuǎn)離權(quán)力中心究竟是什么感覺,他還能更憋屈。
&esp;&esp;不過這不是元興帝最生氣的點,棋子哪里都是,只不過福寧是最適合,也是最能戳中他心中的隱秘心思的。
&esp;&esp;最令他生氣的是福寧的話。
&esp;&esp;“……阿月。”
&esp;&esp;元興帝低沉著聲音說道。
&esp;&esp;他第一眼就看中的心上人啊,為什么不愿接受他的心意,甚至連皇后的位置都不一樣,就那樣死去了呢。
&esp;&esp;她至今不愿夢中見他,是對他恨到極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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