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按照律法,傷害皇子,輕則腰斬,重則族誅,但是王建乃王夫人之兄,難道真要按照這樣處置?若是王夫人知道了,恐怕要哭死吧。
&esp;&esp;劉徹沉著臉,“按律施行!”
&esp;&esp;廷尉監心中一咯噔,最終躬身道:“諾!”
&esp;&esp;他很快就平復心緒,被判斬刑無礙,只要能用錢贖罪就行,就看王夫人那邊能使多少力氣了。
&esp;&esp;對于王建的處置,暫時壓著消息。
&esp;&esp;所以宮里宮外,在無有心人的傳播下,大部人不知道。
&esp;&esp;劉瑤也不怎么關心,劉閎的吐血找到了源頭,知道是朱砂之毒,劉瑤趁此機會給身邊人科普,向他們宣揚了汞和鉛的危害。
&esp;&esp;她發現,比起汞,更應該提防的是鉛,鉛耐腐蝕,用作容器,沒有青銅的異味,許多人都喜歡,而且鉛熔點低,稍微加熱,就能溶解,簡直是要人命。
&esp;&esp;劉瑤這些日子,一直在總結一些醫學小常識,交給太醫署研究,讓他們幫忙宣揚出去。
&esp;&esp;一月后,劉閎的身子漸漸好轉,不過因為這一月的折騰,加上夏衣單薄,有些大頭娃娃的感覺。
&esp;&esp;而王夫人也得知了王建被判了斬刑的事情,當即就暈了過去。
&esp;&esp;此事之后傳遍朝野,劉瑤聽到也吃了一驚,沒想到阿父這次居然如此狠下心。
&esp;&esp;至于人會不會真的斬了?
&esp;&esp;劉瑤也不肯定,就看王夫人如何求情,看看能不能將人贖回去。
&esp;&esp;王夫人那邊醒來以后,很快就冷靜下來,當即就去找劉徹求情。
&esp;&esp;不過王夫人到了未央宮,劉徹并沒有見她,由著她在外面跪著。
&esp;&esp;弱質芊芊的美婦人跪在宮門口泫然欲泣,為她唯一的兄長求情,語氣不癲狂、聲音凄婉,字字都是情誼,這也是劉徹讓她能跪在外面的原因。
&esp;&esp;當然前提是,王夫人沒有用劉閎做擋箭牌,這才讓劉徹有了耐心。
&esp;&esp;等他覺得時間差不多了,示意莫雨出去勸人。
&esp;&esp;莫雨苦著臉。
&esp;&esp;與王夫人這樣的聰明女人打交道一點也不輕松,而且若是陛下不管的話,王夫人就要去椒房殿了,到時候又要麻煩皇后。
&esp;&esp;主要是皇后身邊的公主、皇子可都不是省油的燈,現在陛下只需要對付王夫人,真推給皇后,他至少要對付長公主和諸邑公主,事情鬧大了,那就是四人一起上了。
&esp;&esp;“陛下,王夫人既然知錯了,不如就請她進來,聽她如何說?”莫雨干笑兩聲。
&esp;&esp;心說,他義父給自己取名“莫雨”,就為了讓他謹言慎行,現在能做到這地步,也是為了陛下與皇后著想。
&esp;&esp;“王夫人什么時候攀上了你?”劉徹眉梢一冷。
&esp;&esp;“陛下這話可嚇壞奴婢了,奴婢不敢!”莫雨身子躬的更加謙卑了,他早知道就不說話了。
&esp;&esp;劉徹眼神掃了門口方向,“知錯還不去做。”
&esp;&esp;莫雨:……
&esp;&esp;……
&esp;&esp;到了內殿門口,王夫人見莫雨出來,面色一喜,眼含期待,“中常侍,陛下……是不是應下了?”
&esp;&esp;莫雨面露尷尬,聲音溫柔的能化成水,“王夫人,陛下體恤你身子弱,宮中還有小殿下要照顧,所以,所以你還是回去吧。”
&esp;&esp;王夫人呆住,“陛下,陛下不愿意見我!”
&esp;&esp;莫雨又柔聲解釋,“王夫人,你也要為陛下想想,閎皇子也是他心肝,現今……唉,咱們也要給陛下時間。”
&esp;&esp;王夫人兩行清淚劃過,“中常侍,兄長雖愚鈍,可對我疼愛有加,若不是擔心閎兒,他也不會費心請項陰入宮,誰知卻是引狼入室,我的閎兒!嗚嗚……求陛下寬宥他一二吧。”
&esp;&esp;莫雨搖頭,陛下平生最恨蠢人辦蠢事了,而且他也聽了審訊經過,這個王國舅拿不上排面,閎殿下出生還沒幾年,他就靠著閎殿下與王夫人斂了不少財。
&esp;&esp;王夫人見他這樣子,偏頭用袖子掩著唇,無聲的淚又落了下來。
&esp;&esp;話已經帶到,莫雨該勸的已經勸了,若是王夫人不那么聰明,認死理些,事情還好處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