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劉徹仔細看了看陰山的地脈,若有所思
&esp;&esp;霍去病與曹襄靜靜地等著。
&esp;&esp;劉瑤見狀,轉身出去了。
&esp;&esp;她能做的也就這些了。
&esp;&esp;到了外面,就見劉玨蹲在雪地里不知道干什么,至于另外兩個小家伙則是拿著小木鏟在堆雪。
&esp;&esp;劉瑤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就見劉玨拿著樹枝在雪地上寫寫畫畫,劉瑤仔細辨認了一番,好似朔方郡附近的地圖。
&esp;&esp;“阿玨,你既然感興趣,與其在外面畫圖,不如進里面聽一下!”劉瑤在她身邊蹲下,溫聲笑道。
&esp;&esp;劉玨動作一滯,手中樹枝無序地在地上游走,不知道過了多久,就聽小姑娘郁悶道:“ 阿姊,你能不能與阿父說一聲,我也想去去打匈奴!”
&esp;&esp;她喊出的“女將軍”口號,可不是開玩笑的,但是阿父似乎將其當成了玩笑。
&esp;&esp;劉徹自然知道劉玨的心思,不過他當做看不見。
&esp;&esp;劉瑤眸光微閃,接過她手中的樹枝,學著她在地上戳戳點點,“阿玨,你現在也不小了,你可知要當將軍,需要干什么?”
&esp;&esp;劉玨:“我知道,孫子曰,將者,智、信、仁、勇、嚴也!”
&esp;&esp;劉瑤點頭, “身為將者,不說你的騎射本事,但是判斷力、決斷力、裁斷力士三大前提,還要有成熟的天文地理知識、對各種武器、裝備、軍種成熟了解與應用,而且要成為將軍,你還要有統御部下的能力,畢竟上戰場打仗,靠你一個人是不行的。你不能光看著舅父他們的風光與軍功,就忽略這背后的事情。”
&esp;&esp;“阿姊,如果我講這些都掌握了,你就勸阿父讓我領兵嗎?”劉玨思索片刻,眼含期待。
&esp;&esp;“阿玨?!眲帉⑺饋恚戳丝吹孛?,又看了看手中的短樹枝,環顧左右,看到旁邊木架有一根半人高的竹竿,就將手中樹枝扔了,拿起竹竿。
&esp;&esp;劉玨就見劉瑤拄著竹竿在雪地上筆走龍蛇一番,然后停下動作,示意她看。
&esp;&esp;在她畫著的朔方郡輿圖上方赫然寫著“一將功成萬骨枯”七個字,與劉瑤往日娟秀的字跡有所區別,有些跋扈不受拘束,有一半都戳破雪層,翻出的褐色泥土好似凝固的赤血一般,看著讓人頭皮發麻。
&esp;&esp;“阿姊……”劉玨盯著地面,輕輕呢喃,“我知道?!?
&esp;&esp;上戰場要殺人,她不怕。
&esp;&esp;劉瑤兩手拄著竹竿,看著地面的字,嘆氣道:“阿玨,你要想清楚,戰場要死人的,你殺人,人殺你,無論公主還是小兵,雖然地位不同,但是命只有一條,一刀砍下去,也是血肉之軀,你確定能忍受得了,而且戰場環境艱難,不是你騎射好,武藝高強,就能撐下去,首先你先能克服戰場的環境?!?
&esp;&esp;“去年舅父帶你我去過南城郊,那里百姓困苦,看著活的艱難,但是戰場要比那些更困難,而且女子多有不便,你確定要當將軍?”劉瑤這般鄭重,是因為妹妹長大了,自然她心中有了“事業方向”,總要和她說清楚。
&esp;&esp;“……阿姊,我,我能行的。”劉玨越聽身上壓力越大,她之前想象在萬軍中斬殺敵將首級,然后凱旋而歸,受萬民擁戴,她知道打仗苦,可也僅僅是知道而已。
&esp;&esp;“唉,你若是想試試,等你長大,我向阿父請求,讓你去南軍歷練一番,然后再去北軍怎么樣?”劉瑤將手中的竹竿踢到一旁,捏了捏發涼的掌心。
&esp;&esp;南軍由衛尉統領,駐扎在未央宮和長樂宮之內,負責宮廷,而北軍則是負責宮廷以外的地方,由中尉統領。
&esp;&esp;“要不,咱們為了鍛煉,你去珍饈署找只雞磨煉一番,先弄個‘縛雞之力’的成就?”劉瑤見她焉了吧唧,換了一種語氣打趣道。
&esp;&esp;“阿姊!”劉玨被她這話弄得一頭黑線,拽著劉瑤的袖子跺腳,“你小看人,明明去年秋狩的時候,我還給你獵了一只狐貍一只狼呢,要不是身邊的羽林衛攔著,我還能給你打回一頭熊,讓你吃熊掌呢!”
&esp;&esp;“……”劉瑤差點忘了這事,聞言毫不客氣屈指彈了她一下,“既然你要提起這茬,咱們也要實事求是,你這個小身板還真想獵熊,到時候是你獵熊,還是熊吃你都不一定,現在還大言不慚。”
&esp;&esp;黑熊這種猛獸,豈能是她一個不足十四歲小女孩就能獵的,在那之前帶回來的狐貍和狼就已經讓她吃驚了。
&esp;&esp;“阿姊!”劉玨捂著額頭,噘著嘴道:“行吧